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台微型发报机元件,以及厚厚一沓足以让普通老百姓眼红发狂的全国通用粮票和外汇券。
“在公社大食堂时期,你天天在生产队晒谷场抢着干活,争做标兵争工分。伪造贫农成分潜伏进体-制!”
保卫干事一巴掌扇在内鬼脸上,“拿国家的粮票,吃着人民的公粮,干着卖国的勾当!带走!”
铁证如山。
两名深喉瞬间瘫软在地。
顺藤摸瓜。
一整条潜伏在京城外围的敌特情报链,被连根拔起。
秋风扫落叶般肃清。
高层展现出的铁血手腕,向所有躲在暗处的敌人宣告:国家功臣的绝对安全,不容任何人染指。
……
京城,长安街。
履带碾压路面的轰鸣声撕裂夜空。
装甲车队全速推进。
六十年代的京城夜景寂寥。
沿途的老式路灯散发着昏黄光晕。
两侧建筑物外墙上,刷着巨幅白字标语。
紧闭大门的供销社柜台,路口随意停放的独轮车,偶尔路过的大杂院,土坯房的窗缝里透出一星半点煤油灯的残光。
车厢内,颠簸轻微。
何嘉石端着微冲,眼睛死死盯着观察窗,不放过任何一个街角的阴影。
周围三辆吉普车呈品字形护卫。
林振靠在冰冷的金属舱壁上。
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在万米高空紧急修复液压管,两百度的高压热油喷溅,双手手背满是烫伤的水泡。
随车军医做了紧急清创,缠上了厚厚的白纱布。
血丝顺着纱布纹理渗透,隐隐作痛。
这双手,几个小时前刚刚完成大国重器的总装合龙。
林振左手伸进军大衣内兜,触碰到那个坚硬的四方木盒。
那里装着国家授予的无上功勋。
再摸向另一个口袋。
那块从大漠戈壁捡回来的风棱石。表面光滑温润,带着他体温的余热。
他想起临行前,自己撒的那个弥天大谎。
“去南方考察甘蔗收割机项目。”
他想起魏云梦默默在他的帆布包最底层,塞进的那副厚实羊毛护膝和油泼辣子。
她早看穿了谎言,却什么也没问。
只留下一句:你去守国,我来守家。
这段时间,他在大漠腹地与数据死磕,与沙尘暴抗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