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断裂!重复一遍!没有断裂!!!”
这一刻,方卫国觉得天旋地转。
硬度600。
韧性145。
这两个本该不共戴天的数据,此刻就像两个相亲相爱的兄弟,并肩站在了这份检测报告上。
这是什么概念?
这意味着这块钢,比玻璃还硬,却比弹簧钢还韧!
这意味着,几十年来困扰全球材料学界的双高悖论,在这一刻,被彻底粉碎了!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方卫国捧着那根微弯的样条,手抖得像帕金森。他摸着那冰冷的金属触感,眼泪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
这不仅仅是一块钢。
这是龙国的脊梁!
这是无数科研人员做梦都不敢想的神迹!
“林师……”
这位年过半百、一向以严厉着称的老专家,突然转过身,对着年仅二十岁的林振,深深地弯下了腰。
“我方卫国这辈子没服过谁。今天,我服了!你是对的,书本……是错的!”
周围的研究员们,有的在哭,有的在笑,有的在疯狂地鼓掌。魏云梦站在人群中,看着那个被众星捧月的年轻人,泪水模糊了视线。
父亲,你看到了吗?他真的做到了。
就在这时,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自动分开一条道。
卢子真所长陪着那位身穿灰色中山装的老者,缓缓走了过来。
老者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那种久居高位的威严,让空气都凝固了几分。
他径直走到林振面前,没有看那份惊世骇俗的报告单,而是突然伸出手。
“把手伸出来,给我看看。”
林振愣了一下,依言伸出了双手。
那是一双修长、稳定、指腹和虎口布满细微茧子的手。
老者托着林振的手,看了又看,回头对卢子真笑道:
“这就是你们说的,那台能搓出微米级精度的人肉机床?”
“是。”
卢子真挺胸抬头,一脸骄傲。
“传言非虚啊。”
老者感叹道,轻轻拍了拍林振的手背,“只有这样的手,配上那样疯魔的脑子,才能造出这块能崩碎机器的龙鳞。”
说着,老者解下了自己胸前口袋里别着的一支钢笔。
那是他最尊敬的人送的派克笔,跟了他十几年。
他郑重地将钢笔插进了林振那件沾满油污的工装上衣口袋里。
“小娃娃,记住我的话。”
老者的目光扫视全场,声音如洪钟大吕:
“好钢要用在刀刃上,好人要护在心口上。”
“这块钢,从今天起命名为龙鳞-1型,列为绝密!谁要是敢泄露半个字,军法从事!”
林振挺直腰杆,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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