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发生,不允许发生。
他的眸光荡出水波,苏瑾儿看着,轻轻的笑了,“嗯!我相信哥哥。”
圆桌对面,马晓云一双媚眼不时看向杨晟,见他一进门开始就不看自己一眼,如今上了饭桌还只是和自己的妹妹说话,不禁心里失落。
马昂虽然对苏瑾儿有些心动,对自己妹妹还是很关注的,见她情绪不高,偶尔还朝对面看几眼,也跟着看去。
他本来也早就在关注那边了,正好出声道:“杨兄,你和瑾儿姑娘是在说什么?为何不听戏?”
安抚苏瑾儿的杨晟嘴里的话一顿,见王县令等人都一起关注过来,也不欲多做解释,“是有些不习惯,我们二人都没有听过这戏曲,便也是偶尔说说话。”
他的思维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大环境如此,他即便在酒桌上扭转了王县令几人的看法,抛开要费的大力气不说,也不见得这几人会认同他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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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今日是年节,他不想和任何人争吵,改变女子地位非一夕一朝就能做成的,还要从长计议。
“不知杨公子对这戏曲有什么看法?”
马晓云对这戏曲表达的内容是非常不开心的,这里面赫然就是将女性看成男人的附属品,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随意可打杀的物件。
这让她即便在家中颇受父亲宠爱,心里也很是不甘女子的地位。
在者也总算找到了和杨晟说话的时机,正好问清楚对方对女子是何看法。
她看了眼他身边的苏瑾儿,如果是瑾儿姑娘遇到类似的事情,杨晟会怎么看又怎么做呢?
“杨秀才平日只读圣贤书,看不懂这戏曲,应该是不知道这《烈女传》的事迹?不过这里面女子对自己贞洁看重,宁死而维护自己的贞洁和丈夫的名声,实在是天下女子的楷模。”
王大人喝了口酒,注意到拧眉的苏瑾儿的神情,理智的选择不做声。
“马大人这话我不认同。”
杨晟放下筷子,神情正直严肃,“这戏曲我看不懂,却也知道这故事之中女子是受害者,既是受害者却还要以死证明贞洁,固然可以算做这女子高洁,却也可惜了一条人命。说到底还是这世道不允许这样的女子存活,在在下看来,这不算女子高洁,却是整个社会畸形,不追究男子责任,却无辜平白死了个女人。”
他的话可谓惊世骇俗,并不讨论那女子的高洁,反而拔高视角,看成了整个社会的问题。
当即同桌的王县令几人就变了脸色,笑也笑不出来了。
“杨秀才,你这说法可是颠倒了黑白了!”
刘县丞站起身,神色不悦。
“什么叫颠倒黑白,这戏曲之中黑是欺辱人的男性,白是被欺辱的女性,逼迫白去死,而黑被一笔带过,这才是颠倒黑白,最终女子的死还是维护的男人的尊严!”
杨晟并不退让,对这个在县衙辅佐了两任县令的县丞没有丝毫畏惧之意。
他本来不想和这桌上的人冲突,却听马驿丞说那女子是天下女子楷模,一时间是心中不忿,也是为了给瑾儿这样的女子出言报不平。
这算的上什么楷模,不过是无辜而死的女孩子,被外部的人惯上的名号。
谁不想活着,谁又不愿意活着?
世道逼迫罢了。
“你、你!你枉为读书人!”
刘县丞没想到他这样固执,挥袖骂他。
气氛略为僵硬,王县令见两人似乎水火不容,连忙出声道:“两位且停一停,我说一句公道话。”
马驿丞也对杨晟这话非常不满,此时面色冷了下来,见他出声便看他:“王大人是什么想法?也觉得是这世道的问题?”
“诶~世道不世道我不知道,但是杨秀才有一点儿我还是认同的,这女子是受害者,她愿意以死成全自己和丈夫的名声,却不能要求天下女子都是这般吧?我赞叹这戏曲里女子的高洁,却也不责怪那些活下来的女子,大家都想活着而已。”
某些时候,王大人这劝架总是恰到好处的,他性子也豪迈开朗,如今有他做和,气氛一时间也缓和下来。
刘县丞重新坐下,桌上众人自动就要将这话题略过去。
却听马晓云突然道:“杨公子说的真好,也算是为我们女子道出了心声,若是世道能看出女子势弱,多少一些对受害者的偏见,也不至于让女子只有死路一条可走。”
她一双看着杨晟的眼睛发亮,仿佛看见了光一样移不开目光,分毫不顾身边变了脸色的爹和哥哥。
因为杨晟为女子发声,她心中的好感几乎瞬间变成了绵绵情谊,狐狸眼因为光亮变得有些柔媚多娇,当专注的看着一个人的时候不禁让人怦然心动。
杨晟却只是愣了一下,轻轻点了点头:“应该的,男人该心存大致,一个真正健全强大的国家,里面的居民一定是安居乐业,男女近乎平等,每个人都为自己而活,而不是成为别人的影子或者别人的物件!”
马驿丞本为女儿当众站在杨晟那边说话而心中不悦,自觉丢了脸面,也显得他对家中女儿家教不严,本想出声教训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