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娃的爹不是瘸腿,附身在他身上的魔修是,其他的伪装得了,但下意识的动作骗不了人。
所以他是谁,简直是不言而喻。
魔修这种东西以人命为修炼手段,极其恶劣,仙门不容,他们魔界同样也不容。
按理说,魔修在这个时代应该是少有,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与玉虚宗的瘸腿峰主扯上关系?
“哦,对了,他们还有一个同伙,但那人身着黑袍,神秘得很。”
那修士又说。
“你继续。”
“那人跟瞿蘅有些争执,争执间,他扬言无需瞿蘅多管,他自会与谢惟里应外合拿到功法,说完他就往你们村的方向去了,做事还挺有效率的。”
“你可知那人何日出发的?”
“约莫是。。。。。。五月中旬。”
“五月。。。。。。”
叶飞霜神色一变,转头看向叶宁,“五月份是谁在管祭坛的出入?”
叶宁略微一想后,将视线投向人群中,狗娃身旁的位置:“是叶南天。”
叶南天——正是狗娃的父亲,桑梓眼里的白胡子男。
“我记得五月十五,因为其他人被修士所杀,空缺的位置没补上,那天祭坛里只有他一人。”
“他——”
叶飞霜看着远处那道人影,攥紧了双手,“不是叶南天。”
“不是叶南天,怎会不是?”
众人看着叶南天,纷纷露出不解的神情。
叶飞霜死死盯着那道身影,脸上的血色肉眼可见地褪下。
“我精心筹谋,步步谨慎。。。。。。原是败在你身上。。。。。。”
她颓然靠在墙边,完全没有了此前在众人面前老练稳重的主帅模样。
月华村众人看不懂叶飞霜,可桑梓二人看得懂。
叶飞霜费尽心思,改灵脉、造灵根、创功法。。。。。。甚至与天道抗衡,她想尽了她能想的所有办法,用尽了身上能用的所有气力。
可偶然一天,却看到了月华村的未来,这个未来,不是她期盼的未来。
她的努力,在所谓的未来中彷佛是个笑话。
她一定挣扎过,想法设法改变,可未来丝毫没有变化。
她在灵舟上说:通向死亡的路,看到的未必是死亡,也可以是新生。
或许,她在未来窥见了桑梓二人,给自己留下了一点新的希望。
可那只是遥远的微弱的可能,现实是她亲眼看着月华村的未来在自己手上越走越偏,即便有那一丝希望,表面维持着淡然,可心中依然也会焦灼吧?
那份焦灼的心,在看见了罪魁祸首之后,顷刻之间化为了自责,她责怪自己:如此明显的细节为何没有早点发现?为何不能再认真再谨慎一些?
可叶飞霜也是个人啊,人哪里会事事俱到?
“难怪。。。。。。我道他平日里总会给我送些吃的,近日怎的就一直避着我,原来。。。。。。竟是如此。”
“消失了那么久,竟在近日出现了。。。。。。”
她颤抖着,怔怔地望着虚空,眼眶通红。
没有人知道她因何红了眼眶,众人只当她情绪不佳,见她找出了内鬼,大家反而松了一口气。
“主帅,我去杀了他!”
叶宁见叶飞霜情绪不佳,便冷哼一声,拿起长刀直冲叶南天的方向。
“狗娃,配合我!”
“爹。。。。。。”
狗娃看了眼叶宁,又回过头看着叶南天,看着那张长得跟自己父亲一样的脸。
终于咬了咬牙,手心凝聚起一道白色锁环朝着叶南天脖子上飞去,他双手掐诀,面上皱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