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加翊脑子晕乎乎的不转了——
这……是巧合吗?
然而顾洵舟没给他探索和思考的机会,硬喝了一杯冰水压下反胃的感觉。
顾洵舟很快翻回床上,进行他光辉伟大……见不得人的未竟事宜。
吻怎么能那么湿,贴合的皮肤怎么能那么烫……
-
陆加翊早上在自己床上醒来时,面皮几乎要烫穿枕头。
迟缓地撕开眼皮,眼睛眨巴了一下,整个人看起来呆呆的。
到了该起床的点,丁鑫和项新星见他没动静,在床帘外叫了几声,陆加翊裹着被子钻出一个脑袋去。
“醒了就行,怕你烧傻了,咱宿舍的最强大脑哟……”
项新星吧唧往他脸上贴了一个巴掌,“不对,你怎么还这么热?”
丁鑫也凑上来:“额头是凉的,脸颊好烫?”
“陆大宝你脸上哪来的牙印??!”
项新星忽然一声尖叫。
丁鑫手里的体温计吧唧掉在地上。
沉默震耳欲聋。
陆加翊:“……”
陆加翊:“???”
*
到了教室,陆加翊依旧没躲过项新星喋喋不休的盘问。
“明明同时上的床,你却背着我们出去鬼混,说,你到底去哪鬼混回来一脸牙印,这次是脸,下次是不是就是……”
后面的话没听到。
他愣愣地看着桌面,项新星写废的玫瑰花瓣被规整地收入一个密封罐子里,而他摊开的书里,夹了一片形状完美的琴叶榕。
上面同样写了字。
这人好像跟项新星杠上了,也选了教材里的诗: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不过字儿可比项新星那把狗爬好太太太多了。
笔锋凌厉,铁钩银划,又带缱绻缠绵。
陆加翊脑海里无端显现出一个人的侧影……
陆加翊愣愣站着,心口像是给人刮了一小道,刮破点皮,又急急忙忙吹上一口又轻又热的气。
“同床异梦,瞒天过海,颠龙倒凤……”
项新星说起p话来简直文思泉涌,正在逼近个人成语水平巅峰——
看着有些熟悉的字,陆加翊扬声打断:“项新星,你练字写废了多少花瓣啊?别都摊在我桌子上,快收了。”
不明白为什么陆加翊突然音量放这么高,还把他大名念的如此抑扬顿挫,项新星的成语展示发言反正是被打断,再也续不上了:“我难得这么有文采!!嘤嘤嘤你嫌弃我的字了,你看上谁的字了,你忍心说别人写的比我好打击我吗!?”
顾洵舟手指蜷了蜷,有些难以置信地回头,僵直的脊背明显放松下来。
“那我可太舍得了~”
陆加翊声音里带了笑,“人家是肉眼可见的好,不是一个等级的好。”
“反正……我很喜欢。”
陆加翊抚摸着那片琴叶榕,最后把它拿出来,没再夹在课本里,而是夹去了自己写录音稿的笔记本。
那个比较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