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竟真不解。难不成师父从未提过?
教她一身惊世骇俗的功夫,却没给她立下是非规矩?万一哪天失了准头,岂不成了人人侧目的杀人魔头?
萧墨顿觉棘手。任她这般下去,自己迟早被动挨打。
硬拦?未必能制得住;不拦?又怕收不住场。好在如今两人尚算平和。
都在段家当差,同为护卫,纵不算朋友,也算得上同僚。
“这分寸一时难讲透。就像方才那几人,动手前本可留一线生机。”
“那几个?”
小馨略一回想:“思来想去,终究还是得除掉。他们若不见识我的手段,怎肯退让?而见过我剑的人……向来活不过三息。”
萧墨一时语塞,目光不由落在她腰间那柄寒光凛凛的长剑上。
细想也对——那几人一看就非善类,跟他们讲道理,怕是白费口舌。
“稍露锋芒,便足以震慑,何须非要取命?”
“不。他们不会怕。师父说过,只要人还活着,就会一次次往死路上撞。”
“你师父……呵,果真高明。”
“嗯。师父还说,每次出剑,都须倾尽全力——这是武者本心。若对方已露破绽,我却收手,反倒是辜负了这份敬畏。”
这话听着竟挑不出毛病。她分明是个彻头彻尾的武痴!
若把武道看得比天还重,那不出手,倒真像是对武道的怠慢……
等等——萧墨猛然一怔,现自己差点被她绕进去了。
所幸那几人本就不是什么良善之辈,杀了也就杀了。只盼她师父没顺嘴补一句“天下男子皆不可信”
,否则她一下山,江湖怕是要血雨腥风。
“好,往后我来周旋,你候我号令再动。”
“嗯。若不危及我性命,便由你处置。”
萧墨点头,试探着问:“姑娘……馨儿姑娘,敢问师承何处?”
这话略显冒昧,却是关键所在——她的来历,十有八九是个谜。
果然,她未答:“师门不得外传。还有,莫唤我‘馨儿’。”
“为何不能叫?”
“这……我也不懂。师父这么唤我,旁人也这般叫,总觉得别扭。”
“别扭?馨儿,听着挺顺耳啊,哪里不对?”
她沉默片刻,似真想不出所以然,便不再反驳,由着他叫了。
只因她根本不知,“馨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