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墨轻叹一声:“可惜了。”
“可惜什么?”
“没什么。喂,贼兄,绑段家少爷,图的是银子吧?开个价?”
老套路罢了,拿钱赎人——看段家这次肯掏几万两……可这回离歌笑张口就不同:“图的是段家藏的那个秘密!”
他心里清楚:段三爷不是傻子,再来一次,人家就掀桌翻脸了。
昨日刚绑了段三少,换走两万两黄金;今日又来,明日呢?
段家哪怕坐拥金山银海,也经不起这般榨取。唯有让段三爷明白——这是个填不满的窟窿,他才会一文不掏,干脆破罐破摔。
所以,离歌笑索性直奔主题,刺探起段家秘辛,半点不遮掩。
少女却神色平静:“原来是为了这个?那倒简单——我可以告诉你,是一处宝藏。”
“什么?真有宝藏?”
“嗯。还有绝世武谱,练成之后可纵横天下、白日飞升,甚至长生不灭,近乎仙法。”
这话听着耳熟,萧墨忍不住插嘴:“谁告诉你的?段大少?还是段三爷?”
“你们竟不知?满江湖都在传,早传遍了!随便出门转一圈,茶馆酒肆,哪个不在嚼这档子事?”
“哦……你是听来的?”
萧墨顿时泄了气——还以为真摸到内情了,结果只是市井流言。
若传言靠得住,他们还费劲绑段家少爷干啥?
他摇头道:“既称‘秘密’,就不可能人人皆知。天下人都晓得了,还算哪门子秘密?”
听得太多八卦的小姑娘,连谣言都当真?
少女却不以为然:“传得越广的秘密,才越隐秘——因为人人都当它是假的,反而无人深究。”
“这话……倒也有几分道理。”
的确不是强词夺理。守密之道,无非两条:
一是灭口封喉,让知情者永远闭嘴,稳妥但费力;
二是反其道而行——把秘密摊在阳光下,再当众拆穿它是个骗局,从此无人信、无人问,秘密反倒最牢靠。
后者最难,却也最有效。
凡牵扯重大的隐情,从来就没有容易守得住的。
她又补了一句:“你们绑走段大少也没用——他晓得的,和外头传的一模一样。再怎么逼问,也榨不出新东西;就算杀了他,照样竹篮打水。”
“这……当真?”
“骗你作甚?等段三少回来,你亲自问他便是。”
僵住了。眼下别无他法,只能等段三少归来。好在,他们手里已攥着一个人质。
段三少风尘仆仆赶回,乍闻大哥被掳,勃然大怒。
其实这反应早是萧墨与他串通好的——临进门时,段三少还偷偷朝萧墨竖起大拇指,只当是萧墨请来的“托儿”
演这出戏,浑然不知眼前这帮人,正是上回绑过自己的旧识。
不过他也懒得计较——只要大哥被带走、不再碍事,幕后是谁,有何相干?
如今得利的是段峰,他才不管萧墨从哪儿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