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老者那边,已独自携一只金箱赶往下一处交接点。
路上,他隐约察觉有人暗中尾随,却不敢贸然出手——救人要紧,若自己追出去,箱子谁看?段公子谁救?
一路强压躁动,终于抵达约定地点,果然见一人早已候在那里。
“你是绑匪?”
“不不不,小人不是!”
那人连连摆手。老者冷哼一声:“怕什么?人呢?”
对方仍硬撑:“我只是个种地的,有人给钱,让我来带个路。”
既非主谋,抓他也问不出名堂;况且段公子尚未现身,此时打草惊蛇,只会坏了大事。
老者只得按捺怒火,暗暗提醒自己:沉住气,救人第一。
而藏在箱内夹层里的那位高手,正借着底部一道窄缝悄然观察路面——虽视野受限,却足以辨清方向与路况。
“那就带路吧!”
老者一挥手,同时用指节轻叩箱壁,示意里面的人盯紧路径。
真正关键的,是接下来这段路。周诗然他们虽知道前一站位置,但之后走向全然不明。
老者本担心对方故意绕远兜圈,那样箱中人极易迷失方向——毕竟只靠箱底一个小孔,很难判断整体地形。
谁知那人竟径直西行,一路笔直,毫无转折!
只要抵达终点、确认段公子安危,此人便可立即折返报信。
箱中那位高手,此刻唯一作用,就是记准这条直线路径,以便回头引路。
老者心头一松:这伙贼人,未免太老实了些。
而留在原地的周诗然等人,其实也绷着一根弦。他早派了几名探子往前摸了一段。
探子回禀时,周诗然立刻追问:“可现盯梢的?”
“有!我们沿路看见好几人,就站在道边不动,我们不敢再往前走了。”
“什么?就杵在路边盯着?”
周诗然一怔——这也太明目张胆了,分明是防着他们尾随。
“那你怎不顺手揪两个回来问话?”
“一是怕惊动对方,二来我们也试探过了,那些人确实不是贼。”
“那他们是谁?”
“是贼人雇来的乡民,每人手里都攥着几支‘火箭’……”
所谓火箭,不过是寻常烟花。
周诗然一时语塞——满路都是无关百姓站着观望,抓回来也撬不出半句实话。
段公子还在对方手上,他转念又道:“那把他们的烟花抢过来不就行了?”
话音未落,萧墨抬手制止:“万万不可。虚则实之,实则虚之。”
“萧兄何意?”
“我信多数人确是被收买的平民,可万一混着一两个真匪呢?”
萧墨摇头,“你们若动手抢烟火,对方真匪一慌,当场点燃,烟花升空就是撕票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