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奇目光一凛:“我们不讲理?”
“那你倒是讲讲,你哪里占理?”
“钱老板,你来说!”
“好!”
钱老板挺直腰杆,冲离歌笑道:
“这事,确实是我们先前没交代清楚。”
“可入乡随俗,本就是常情!”
“本地人都守这个规矩,你们来了,也该照办!”
“你们偏不认,这不是坏了规矩吗?”
“饭钱,我收了!”
“可凭什么还要额外掏钱?”
离歌笑反问。
“那是做菜的钱!出的是力气!”
“你付的只是吃食钱,不是人工钱!”
“端盘子的钱呢?洗菜的钱呢?刷碗的钱呢?”
“你倒是说说,这些活,难道白干?”
他越说越起劲,嗓门也愈发响亮,
眼里还浮起几分讥诮——
这套说辞,他张口就来,
而且向来如此,这笔钱本来就是按这规矩收的。
离歌笑听完,一时默然。
竟有人能把歪理说得这么顺溜,
他只能摇头苦笑。
“行,那我就跟你掰扯清楚!”
“哦?我倒要听听,你怎么个掰扯法?”
钱老板语气一扬,带着三分挑衅。
“你说这钱是‘体力钱’?”
“问题就出在这儿!”
“我是来买饭菜的,又不是雇你们给我烧火做饭!”
“硬要我付这笔钱,
跟山匪拦路强抢,有何两样?”
“这位大人——”
“还请您明察公断!”
“可不是我请他们干活的!”
“呃……”
王奇一时语滞。
钱老板的道理听着顺耳,
可离歌笑这一句句回击,也扎扎实实,
竟让钱老板当场哑火,半个字接不上。
“怎么样?”
离歌笑目光一抬,直视钱老板:
“难不成水铺镇的店家,还能强买强卖?”
语气里,分明是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