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人声鼎沸,车轮吱呀,叫卖喧闹,市井气息扑面而来。
纵使他耳聪目明,也难在万头攒动中揪出一双盯梢的眼睛。
更没想到,对方竟能这般迅捷锁住行踪——只能说,运气差到了极处。
此时他们心中只有一念:快些走,再快些。
不出半个时辰,三人已驰出十里开外。
醉西楼内,檀香冷透。
刘老板端坐主位,面色铁青,指节捏得发白。
老鸠缩在门边,脸色惨白如纸,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自苏隼莹失踪,楼里生意一落千丈——那些专为她而来的大户、豪客,再未踏进门槛一步。
偌大楼子空荡冷清,丝竹寂然,连廊柱上的朱漆都似黯了几分。
刘老板胸中郁火灼烧,前日竟掀翻整张紫檀圆桌,杯盏碎裂声震得伙计们噤若寒蝉。
虽说刚收了一万两银子,可若寻不到新台柱,长此以往,亏空只会越滚越大。
徐老虽已四处延揽高手,消息却迟迟未至;
而萧墨此人,却像一滴水渗进沙地,杳无痕迹。
正僵持间——
笃、笃、笃。
三声叩门,短促有力。
老鸠浑身一抖,慌忙奔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正是方才在镇口报信的年轻人,额角沁汗,气息未匀:
“东家!萧墨的行踪……找到了!”
“萧墨的行踪,我们锁定了!”
“嗯?”
刘老板眼皮一跳,面色瞬息数变,
谢饿那张枯瘦如柴的脸上,也缓缓浮起一抹同样阴冷的笑意。
“呵……萧墨,你还能往哪儿钻?”
“纵是顶尖高手,又能如何?”
“徐老只要一声令下,四方豪杰尽赴其召——你区区一个一品,不过砧板上的一块肉罢了。”
“退下吧。”
“遵命!”
刘老板挥退报信之人,转身便朝身旁的老鸠低喝:“速将消息传给徐老!”
“务必盯死萧墨,格杀勿论!”
“之后,立刻把苏隼莹给我押回来!”
“得令!”
老鸠喉结一滚,不敢多言,转身疾步而去。
数日后。
苏夏镇。
连赶几日路,风尘仆仆,
萧墨三人终于踏进了段三爷的地界——这方水土真正的掌舵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