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等火候,没三十年苦功,绝难至此。”
“可瞧他面相,顶多三十七八——果真是个练武奇才。”
可萧墨眼中,毫无忌惮。
他反手将木剑插回腰间,抬手召来那柄通体幽黑的绝世好剑。
轰!
肌肉男一拳破空,罡风撕裂空气,直取萧墨心口!
萧墨身形却如柳枝拂风,轻巧侧滑半尺——拳风擦衣而过,衣襟猎猎作响。
同一刹那,独孤九剑的凌厉剑势已如暴雨倾泻!
嗤啦——!
剑刃划过金铁之躯,竟迸出刺耳锐鸣,一道血线随之绽开,皮肉翻卷。
殷红血珠溅上剑身,转瞬被吞没,化作缕缕温热气流,悄然涌入萧墨经脉。
他舌尖抵了抵上颚,尝到一丝铁锈味,唇角微扬:“果然浑厚……只这一丝,便抵得上我半月吐纳。”
此时他望向肌肉男的眼神,已不是对敌,而是猎人盯住垂死野兽。
而对方正死死盯着自己臂上伤口,满脸不可置信。
几十年熬炼出的金钟罩铁布衫,竟被一个毛头小子用木剑轻易割开?
“荒谬!绝不可能!”
他声音发颤,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你这剑……到底是什么邪门玩意儿?!”
震惊尚未落地,恐惧已爬上眉梢。
引以为傲的铜皮铁骨,原来脆得像层薄冰。
他不敢再战,转身就逃,靴底在青砖上刮出两道焦痕。
萧墨怎会放手?
送上门的活靶子,岂有不射之理?
他足尖一点,剑光如影随形,眨眼又在他后背添了三道深痕。
不得不说,此人根基确实扎实。
虽防御已破,但萧墨数次突进,皆被其筋骨硬扛下来,伤及皮肉,却难撼根本。
“不错。”
萧墨收剑归鞘,语气平淡,“可惜,到此为止了。”
十余剑下去,肌肉男已是血染前襟,气若游丝。
而萧墨体内真气奔涌,如春潮涨满江岸,充盈得指尖发麻。
他舔了舔干裂的下唇,再度踏步上前——
“小友手下留情!”
一道黑影自廊柱后掠出,稳稳挡在两人之间。
来者锦袍华贵,白发如雪,随意披散于肩;手中粗棍乌沉,刻着“醉西楼”
三字,刀工苍劲。
“醉西楼的人?”
萧墨脚步顿住,目光一凛。
能这般从容拦路,必非寻常角色。
“呵呵,算半个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