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老身无意再动刀兵。”
孤魔转头看向萧墨,语气沉了几分:“你与她打过照面,最久。你觉得——可信么?”
老妇也偏过头,目光如针,不动声色刺向萧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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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墨反倒朗声一笑:
“铸剑山庄一别,前辈未曾伤我分毫。”
“言出必践,行止有度——这等人物,何须怀疑?”
孤魔闻言,颔首将剑递还。
“好。既你信她,我暂且信你所信。”
老妇随即扬手,遣散赵猛带来的一干人手。
既已寻到正主,她也没为难这些跑腿的,反赏了赵猛一袋沉甸甸的银钱,权作谢礼。
谁知赵猛非但没接银子,反而“咚”
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
“前辈!晚辈不要钱财,只求随您修行!”
“小子,老身不收徒。”
老妇眼皮都没抬一下。
赵猛年不过三十,估摸着二流高手的底子,在江湖上算不得出挑。
比天赋?连萧墨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更何况萧墨就站在那儿,身如松岳,气若渊渟,一身剑意尚未收敛,已让人心头发颤。
她如何看得上这寻常资质?
赵猛却不气馁,膝行半步,声音愈发恳切:
“前辈!晚辈不敢奢求学剑,只愿留在您身边端茶倒水、扫阶劈柴,做个粗使杂役,已是万幸!”
“当年您隐居山上,不也是为了活命么?”
“我爹娘,当年就是被战火活活吞噬的。我可不想步他们后尘,落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只盼能平平安安活到白发苍苍。”
“可若还赖在那贼窝山上,迟早是把命交代在那里。”
“今儿这一遭,真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让我彻底醒了。”
“只求前辈开恩,收我做个随侍之人,让我能在您膝前略尽心意。”
“只要有个踏实落脚处,不用再整日提着心、吊着胆,我就心满意足了。”
老妇人静静打量赵猛。
他声音哽咽,眼眶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是没掉下来。
不少人悄悄别过脸去,喉头发紧。
见他这般模样,老妇人也忍不住长长叹了一口气。
“呵……难得你有这份赤诚孝心。老身,便成全你。”
“我身边全是姑娘家,连个端茶递水的男丁都没有,确实事事不便。”
“有些粗重活计、跑腿差事,你来办,反倒更妥帖。”
“好!既如此,老身就应了你!”
“从今往后,你就跟着我吧。”
老妇人终是松了口,点了头。
“谢前辈!多谢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