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平坊上空,虚明目光如炬,扫过整座紫金城屋宇街巷,唇角微扬:“明摆着的事——朕的前路,比其余八位兄长都要宽、都要亮。诸位……可愿随朕共赴山河?”
夜色如墨。
万籁俱寂。
所有仰头凝望这场对决的人,全都怔住了,脑子嗡嗡作响。
“朕的前路,比其余八位兄长都要宽、都要亮。诸位……可愿随朕共赴山河?”
小和尚说这话时,笑意清朗,眼里闪着光,三分试探,七分玩味。
话音刚散,紫金城霎时炸开一片惊浪。
“九殿下这是在招揽葵花老祖?!”
“他喊的是‘诸位’——不止老祖,连各府幕僚、世家暗桩、甚至边军旧部,他都想拉过去!”
“疯了不成?真有人敢倒戈投他?”
“细想一想……他才多大年纪?已入先天,战力压境,若真登极,大周怕是要迎来三十年未有的盛景……”
那些无门无派、纯粹看热闹的闲人,议论得热火朝天,言语间满是猎奇与观望。
而真正牵涉其中的人,听见这话,脸色却如打翻的砚台——黑的黑,青的青,白的白。
“临阵煽惑,不过跳梁小丑罢了!”
天下会某处阁楼内,冷笑声刺耳如刃。
“他确比八皇子……更像储君。”
护龙山庄深处,上官海棠余光掠过身侧八皇子,眸色幽微,未曾出口的话沉进心底。
“小九啊,还是这般爱闹。”
秦王府中,萧恪摇头失笑,眉宇间却掩不住一丝焦灼。
“爱闹?”
青妃倚窗而立,遥望清平坊上那抹清瘦身影,声音轻得像片羽毛,“他早以一剑震服无双城,又以一身修为慑住满朝文武。如今手里攥着的,可不是玩笑话——是实打实的筹码,比你手里的重得多。”
萧恪笑了笑,语气淡了些:“母妃有所不知。若真有人蠢到暗中投他,除非是倾国倾城的绝色,否则……怕是连尸骨都难留全。”
青妃侧过脸,静静看了他一眼:“那又如何?他本就不图真心归附,只待几个肯替他试水的‘垫脚石’罢了……有人甘愿做石,岂不正遂他意?
恪儿,你心,乱了。”
萧恪神色一滞,抿唇不语。
清平坊上空。
虚明面上带笑,神念却早已借朱雀大阵铺展全城——每一双眼睛的眨动、每一道呼吸的起伏、每一句低语的震颤,皆如潮水般涌入识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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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你比萧恪更懂分寸,如今看来,是我高估了。”
葵花老祖冷冷盯着他,嗓音如砂纸磨铁。
“哦?”
虚明回神,眸光澄澈,不含半分慌乱。
“或真有人动心,悄悄叩你宫门。”
葵花老祖语气平淡,却字字如钉。
“这……对朕而言,不是好事?”
虚明挑眉,笑意不减。
“你原可活三日。”
葵花老祖一字一顿,“现在——怕是撑不到明夜子时。
夺嫡之局,即刻燃起。
就因你方才那句话!
你说……你是不是蠢得离谱?”
虚明瞳孔微缩,随即莞尔:“原来老祖怕的,不是朕强,而是怕自己人……信了朕?”
他顿了顿,笑意渐深:“毕竟,你是净身入宫的老奴,手下也多是断根之人。
萧天泰若登基,他们还得听命于你,还要日日跪拜你这个‘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