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皇登基那年,老奴就在宫里伺候了。朱雀大阵怎么运转、哪里有缝、哪处藏机……怕是比你还熟。”
葵花老祖身形乍现,负手立于绣网之外,枯瘦指尖犹带一线余光。
“又是你们设局!”
任我行咬牙切齿,目光扫过网中女儿,额角青筋暴起。
“九殿下向来惜花护玉,盈盈姑娘,断不会伤分毫。”
东方不败立于老祖身侧,语声清越,目光却淡然扫过任我行。
被困绣网中的任盈盈,抬眼望向眼前这位“武皇”
,耳畔忽然掠过近日江湖间流传的种种风言风语——面颊微热,悄然浮起一抹浅绯。
虚明鼻腔里嗤出一声冷笑,目光扫过近在咫尺的任盈盈,心头静得像口枯井。
“啧,模样倒是挑不出毛病,可老子怎么半点火气都提不起来?”
被困在绣网之中本是九死一生的险局,可这小和尚却压根没把命悬一线当回事,满脑子只盘旋着自己那点古怪的“心病”
。
任盈盈确实极美,肤若初雪,泛着桃瓣似的柔光;面纱虽遮了半张脸,可那双清亮眸子、贝齿微露的唇形,还有嫩得能掐出水来的脸颊,小和尚一眼就看得分明。
往常遇上这般女子,他哪怕不凑近调笑两句,也定要多盯几眼,眼珠子都要黏上去。
可眼下,他盯着任盈盈,心湖平滑如镜,连一丝涟漪都欠奉——仿佛眼前站着的不是个活色生香的姑娘,而是她爹任我行披了件裙衫站在这儿。
“不成!若见了女人连心跳都不快一拍,这日子还过个什么劲儿?”
虚明暗自咬牙,索性豁出去,硬逼自己“重拾本性”
。
他目光骤然放肆,灼灼如火,直勾勾钉在任盈盈身上。
眼波一转,原在身前半丈悬浮不动的任盈盈,竟猝然疾冲,结结实实撞进他怀里。
“呀——!”
任盈盈猝不及防,惊呼脱口而出。
绣网之外,众人全愣住了。
自绣网升空,八方势力几乎齐刷刷将视线投向清平坊上空,远远盯着这场即将撕开的皇位之争。
对先天境高手而言,远观即是待命——随时能拔剑入场。
毕竟八方早有铁律:谁先取小和尚性命,谁便承继大周龙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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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皇子虽抢先把人困住,可真要下杀手,变数太多,阻力重重。
谁也没料到,生死关头,这小和尚竟会突然来这么一出。
最先暴怒的,自然是任我行。
“小畜生,你活得不耐烦了!”
他脸黑如墨,嗓音冷得能刮下霜来。
胸中怒焰足可焚尽三重天,可……也就仅此而已!
先不说葵花老祖严令禁止外力破网,单说此刻女儿正被小和尚搂在怀里,他连一根手指都不敢抬——怕误伤,更怕激得对方狗急跳墙!
只能攥紧拳头,喉头滚动,眼睁睁看着亲闺女被那小和尚当众揽入怀中!
其余诸方高手回过神来,神色各异。
小和尚“好色”
之名早已传遍江湖,今日这一扑,倒让众人真真切切瞧见了——什么叫色胆包天,什么叫不顾死活!
任盈盈反应过来,脸颊腾地烧得通红。
“他……到底想干什么?”
这是她脑中唯一翻腾的念头。
砧板上的鱼肉,刀俎下的羔羊……她连指尖都动不了。
而另一位当事人虚明,却微微皱起了眉——
毫无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