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思乱想什么!”
虚明猛地一激灵,赶紧把这念头掐灭。
密室之中。
几位皇子你一言我一语,嘴上全是打趣萧恪的调笑话。
至于心里盘算什么,谁也瞧不透。
萧恪只觉脑仁发胀,真想甩一句:你们屁股刚撅起来,老子就知道要屙什么臭烘烘的玩意儿——在我跟前装什么清高!
“三哥,还是接着说昨夜城头的局势吧。”
第七次,仍是七皇子萧元贞把话头拽回正道。
萧恪鼻腔里哼了一声,开口道:“小和尚心肠软,不等于旁人也肯舍身喂虎。
再者,就他那点本事,硬闯天外天的护山大阵?纯属白日做梦——结果也确实如此。
咱们踏进这密室之前,真正顶在前头跟天外天死磕的,是武当张真人,还有无双城二城主宁道奇。”
“不错,那时孤分明触到了师父的太极圆意。”
萧承乾颔首。
“二师父确然出手了。”
萧独夫低声自语,旋即眉峰一蹙,目光扫向萧恪,心底悄然浮起一丝疑云——
以萧恪的修为,当时根本不可能看清自家二师父如何落手。
“他们既已出手……你们琢磨出什么没有?”
萧恪挑起眉梢,视线缓缓掠过其余七张脸。
“孤的师父未现身。”
萧元贞答得干脆。
八皇子挠了挠后脖颈,含糊嘟囔:“孤的师父……大概没去吧?”
语气飘忽,底气也跟着发虚。
八位皇子中,唯独他身后没站着一位货真价实的先天高手。
他敬重朱无视,却也清楚得很:自家师父,尚够不上与张三丰之流掰手腕的份儿。
六皇子迟疑片刻:“孤的师父,应是按兵未动。”
“孤猜不透。”
五皇子摇摇头,这场夺嫡风波来得太急,他连半点准备都没攒下,更不敢断言上官金虹、龙布诗那些人会怎么出招。
四皇子萧天泰语气淡得像口井水:“老祖定在宫中守阵,绝不会踏出宫门一步。”
听着七人各说各话,萧恪忽然笑了:“你们啊,全听岔了。”
“重点在哪儿?”
萧独夫皱紧眉头,声音沉了下来。
“重点……”
御书房里的虚明也在暗处琢磨,须臾间,四个字跃入脑海:慈悲之心。
“原来从我抬手那一刻起,他们的联手,就已裂了缝。”
虚明眸光一闪,似有烛火跳动。
“先前孤说过,小和尚才是搅局的关键。”
萧恪轻叹一声,“他这一插手,满盘棋都变了。
刚刚也讲了,凭他那点道行,破天外天的阵?连边都沾不上!
可别人什么时候出手——才真正要命。”
“出手的时辰?”
萧元贞低声重复,略一凝神,徐徐道,“佛门有句话: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那时虚明引雷如瀑,耗力何其骇人,怕是撑不过几息工夫。
别人出手的快慢迟早……或许就攥着他一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