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让你假扮他,想必也是信你能助孤一臂之力……其实在孤毁掉朱雀大阵前,父皇便与孤谈过——他是希望你帮我的。”
虚明脸皮猛地一抽。
麻了。
老子跟你很熟吗?凭啥要帮你争皇位?
他心里一阵翻白眼,差点脱口而出:“你要篡位,还指望你爹给你摇旗呐喊?他要是听见这话,怕是要一巴掌把你扇到护城河喂鱼!”
相比之下,真正的武皇反倒显得“仁慈”
多了——人家压根不在乎谁当皇帝,只求最后保住萧恪一条命就行。
这才说服他答应这趟差事。
可眼前这位呢?
想的不是继承皇位,而是取而代之。
一旦登基,哪里还容得下一个“父皇”
指手画脚?
“无情最是帝王家啊……”
虚明暗暗咂舌,旋即又一愣,“等等,我怎么也开始用这种口吻思考了?立场歪了?”
他甩了甩头,试图驱散这份诡异的代入感。
那边,萧恪已然换好黑衣,面容沉静如水,可心底早已波涛汹涌。
他方才传音,并非试探,而是布局。
因为他百分之百确定——这个“武皇”
,就是那个小和尚。
所以他故意说得那么直白,甚至逼迫对方站队。
你不帮我?
那你总不至于反过来折磨我吧?
这才是他的算计。
他知道小和尚不可能答应助他夺权——正因为不会答应,所以他才敢说。
只要对方不动手整治他,接下来这一个月,就有操作空间。
“既然你不拒绝……那就默认了?”
萧恪眸底闪过一抹幽光,唇角几不可察地上扬。
风未动,杀机已悄然弥漫。
大殿内,檀香袅袅,金砖映着晨光泛起冷辉。
虚明负手立于丹墀之上,衣袂未动,眸光如冰刃般扫过阶下八位皇子。
那眼神,不带一丝温度,仿佛在看八尊泥塑木雕。
“朕先掂量掂量你们有几斤几两。”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地有声。
目光缓缓掠过——从大皇子萧独夫的铁甲肩胄,到八皇子圆滚滚的脸蛋,最终停在最小的那个身上。
“小八,你先来。”
小和尚语气淡得像在吩咐人递杯茶。
八皇子咧嘴一笑,搓了搓手:“那孩儿就不客气了!”
话音未落,整个人已如猛虎扑食,拳风轰然炸裂空气,竟是直接使出了压箱底的绝招——碎岳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