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让他火大的,是出口被彻底封死。
想走?只能按武皇说的办。
“有时候真是……见不如不见。”
虚明摇头苦笑。
初见武皇时,他心底其实有过刹那的认同与震动。
可现在?那个伟岸形象,已经碎了一地。
“一个月皇帝……我就帮你这一次。”
他望着囚天鼎,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钉,“此后你我恩断义绝,再无瓜葛。”
他知道,武皇或许正在某处听着。
这话,是说给自己的,也是说给那位帝王的。
小和尚盯着囚天鼎,瞳孔猛地一缩。
铭文……老子一个字都不认识!
这玩意儿怎么练?靠猜吗?
他咬牙将视线移向鼎身上的经脉图,眉头拧成一团乱麻。
真气走穴,讲究的是顺序、路径、次数、量级——可这破图呢?光秃秃标了几条经脉,像是随手画的涂鸦。
从哪儿起?往哪走?转几圈?每条经脉灌多少真气?统统没写!
“喂!你他妈快下来啊!”
虚明急得跳脚,“不是说好教我铭文吗?现在玩失踪?”
那声音撞在青铜鼎壁上,反弹出空洞回响,没人回应。
只有风穿过古殿,卷着灰烬打旋。
而此时,皇宫深处。
自千丈地底密室脱身之后,武皇便再未多看一眼小和尚,身形一掠,已立于太和殿最高处的紫禁之巅。
夜色如墨,他负手而立,目光横扫整座紫禁城,仿佛俯瞰众生的神只。
黑袍男子静立其后,衣袂不动,眸光却骤然一闪。
“他们来了。”
他低声开口,视线直指南方天际。
武皇神色不动,眼底却划过一道寒芒。
远处夜空中,数道气息冲天而起,炽烈如焰,撕裂长空——
无双城,到了。
“人不少。”
武皇淡淡道。
黑袍男子轻笑一声,唇角勾起讥诮弧度:“有些人,不只是为了三殿下而来……他们是冲我来的。”
“正好。”
武皇眸光微动,“缺几个探路的。”
“探路?”
黑袍男子低笑,“人家可未必愿意当炮灰。”
“……那重要吗?”
武皇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透着彻骨的冷意。
同一时刻,秦王府寝宫。
“他们,来了。”
逍遥侯倏然睁眼,声音如冰刃切开寂静。
红袍男子闭目感应片刻,嘴角微扬:“南门之外,好几股强横气息,藏都懒得藏了——无双城的人,真是迫不及待。”
萧恪坐在圆桌旁,手中玉杯轻晃,酒液泛着琥珀光泽,唇角笑意慵懒又危险。
“巧啊。”
他轻啜一口,“孤刚把朱雀大阵拆了个干净,他们就赶着来送热闹。”
顿了顿,他抬眼一笑:“不过嘛……我猜,他们现在都在城外扎营,没一个敢踏进紫禁城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