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明歪头装模作样地想了想,忽然咧嘴一笑,“狗日的萧恪,还欠我一根齐眉棍没还。
若无意外,我准备上门讨债——紫禁城,走一遭。”
“紫禁城?”
第二刀皇眉头紧锁,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地底传来,“这一次萧恪做得太过分了,大师……最好离他远点。”
虚明眨眨眼,一脸无辜:“前辈这话从何说起?我只是去拿回自己的棍子而已,又不是去造反。”
第二刀皇闭嘴了。
整个无双城谁不知道,萧恪就藏在那口黄金棺材里?
可虚明不认,没人敢掀。
四位城主联手施压都没能逼开棺椁,你一个刀皇还想动手?
玄叶双手合十,低诵一声佛号,静静地看着虚明,良久才道:“该上路了。”
虚明眉头一跳。
“该上路了”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
但他很快压下杂念,翻身跃下棺椁,语气轻得像风:“等我把齐眉棍要回来,会回少林一趟。”
“我在少林,等你。”
玄叶点头。
十二月底,年关将至。
北风卷雪,天地苍茫。
紫禁城外,寒鸦掠空。
一道瘦小身影踏雪而来,肩扛一口金光刺目的棺材,孤零零立于巍峨城门前,仰头望着那直插云霄的城墙,不禁喃喃:
“不愧是皇城……”
小和尚眯起眼,努力回忆这座雄都的模样,却发现记忆早已模糊成片,只剩断壁残影。
没错,这抬棺而来的少年僧人,正是日夜兼程赶来的虚明。
“终于到了。”
棺材里传出一声闷响,萧恪的声音透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可以把孤放出来了。”
虚明眉毛一挑,冷笑:“那你欠我的一千万两黄金,什么时候兑现?”
“你先放孤出去,孤一回秦王府立刻转账!”
萧恪语气急切。
“呵呵~”
虚明拖长音调,慢悠悠道,“俗话讲,送佛送到西,救人救到底。
贫僧既然把你从无双城一路扛到紫禁城门口,那就好人做到底,送你回府。”
他顿了顿,眼神陡然阴冷:“但你最好别耍花样——说好的一千万两,少一两,我就让你在棺材里多躺十年。”
棺中萧恪:“……”
憋屈!
这一路,简直是炼狱!
在无双城外没等到邀月和梅吟雪?怪他点了萧恪的痒穴,笑到脱力;
陆梁城赌坊无人搭理小和尚?怪他逼迫萧恪对赌,不赢不让睡觉;
苏州错过王语嫣?怪他下了合荷散,让萧恪昏睡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