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明叹了口气,看着门外的萧恪,心想这两个师侄虽一同入寺,性子却相差甚远。
“既然你不肯见他,那我去回话。”
圆明正要起身,却被虚明拦下。
“麻烦师叔帮我问问他,要沉香木做什么?”
虚明低声说道。
他知道自己这些日子能安心雕刻,多亏了这位胖师叔的庇护,不想因自己而让他与皇子结怨。
圆明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走出房门,圆明便看见虚真正在炫耀那些木雕,忍不住摇了摇头。
“虚明正在雕刻要紧处,不便见你。”
圆明笑眯眯地看着萧恪,又问,“他托我问问,你拿沉香木做什么用?”
萧恪朝屋内望了一眼,只看到帘布遮掩,人影不见,心中略感失落。
“我想用它雕一套茶具。”
萧恪沉吟片刻,答道。
这也是他事先想好的说辞。
“茶具?”
圆明点头,“你是想请他帮你雕,还是带回去自己动手?”
“若是直接带走,岂不就没有再来拜访的理由了?”
萧恪思索片刻,笑道,“如果可以,还是想请虚明师弟出手。”
“那你再稍等几日。”
圆明转身入内,不多时便又出来,“十日后再来吧。”
“那……关于茶具的样式……”
萧恪有些不甘心,“能否让我与虚明师弟当面说说?”
圆明笑了笑,没再多言。
听到这话,圆明脸上浮现出一丝古怪神情,笑呵呵地说道:“小师侄特别交代过,跟他的交易,你想要什么不重要,关键是看他愿不愿意给你!”
萧恪:“……”
孤都不曾如此嚣张!
萧恪走后,他带着礼物拜访虚明的事情很快就在少林寺传开了。
虚明倒没觉得什么,可胖师叔圆明却顿时感觉压力山大。
作为杂役院的主管,圆明一向人缘不错。
虚明第一次见到他时,就闻到了一身酒气。
少林高僧如云,怎么可能没人察觉?只不过,大家都心照不宣罢了。
当然,也有不少对沉香木感兴趣的僧人,开始频繁地“偶遇”
圆明,借机寒暄,套近乎。
这让他倍感压力,心里直呼吃不消。
为了缓解这种局面,圆明便请虚明先为菩提院首座玄苦大师雕刻一串佛珠。
玄苦在寺中地位尊崇,是菩提院的首座,身份极高。
当圆明陪着虚明将一串二十七颗的佛珠送到玄苦手中时,老和尚只淡淡说了两个字:“有心了。”
虽然只是简单的评价,但经圆明口一传,到了普通僧人耳中,就成了玄苦大师对虚明极为赞赏,甚至有意收他为徒;更有传言说乔峰临走前还特意向师父请求,要多加照拂虚明……
虚明本人倒是没什么感觉,每天做完早课,整理完藏经阁的事务后,他就沉浸在雕刻之中,几乎与世隔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