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奚靠在石壁上正检查自己的指甲有没有劈裂,听见这话抬眼看了看他。“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怎么,正道还嫌弃帮忙的?”
“并非嫌弃。只是小友身上……似有魔气。”
清虚真人的语气沉下来。
“嗯,我是魔修。”
闻奚大方承认,满不在乎地拍了拍衣摆上的灰,然后看向段翎昭,“怎么,吓到了?”
段翎昭看着他,面色不变。“没有。魔修又如何?方才若非你出手,我已中毒。邪修害人,魔修救人,孰正孰邪,岂能以功法论之?前辈,”
他转向清虚真人,“此人方才确有相助之举,若存心加害,大可等我们与邪修两败俱伤时再出手,何必冒险相帮?”
清虚真人叹了口气。“翎昭,你涉世未深,不知人心险恶。魔修修炼魔气,心性易受侵蚀,多行不义”
“老头子。”
闻奚打断他,面色不虞,语气懒洋洋的,“我救你徒弟,是我看他顺眼!也是因为他刚才挡在谷口没跑,比你们正道某些遇事就缩的软蛋强!不是来听你讲道理的的。你要是不领情来!你主动让我来捅一刀!和刚刚扯平!”
清虚真人面色一沉,正要说话,段翎昭先开口了。“师父,今日之事,多谢这位道友相助。至于正魔之别,弟子以为,不在功法,在心。”
清虚真人看着自己这个向来寡言少语的弟子,沉默片刻,最终叹了口气。“罢了,小友,方才多谢。不过正魔不两立,今日就此别过。他日若在战场相见,不必留情。”
闻奚嗤笑一声,“放心,我记性不好,你也没什么让我可以留手的。”
他转身要走。
“等等。”
段翎昭叫住他。
闻奚回头。
段翎昭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玉瓶,递过去。“清心丹,可解百毒。你方才沾了那邪修的毒粉,虽未作,以防万一。”
闻奚接过玉瓶,拔开瓶塞闻了闻,又塞上,似笑非笑地看着段翎昭。“你随身带这种东西?出门前你师父给你塞的?”
段翎昭没回答。
闻奚把玉瓶揣进怀里,笑了一声。“行,谢了。段翎昭,我记住了。后会有期。”
“后会无期。”
清虚真人在旁边冷声道。
闻奚瞥了他一眼,“我和段翎昭说话,又没和你说话!你管得着吗?!”
而后身形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谷口。
清虚真人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此子天赋极高,心性难测。若入歧途,必成大患。”
段翎昭没接话。
他看着闻奚消失的方向,山风把他白色的衣袂吹得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