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夙挑眉,刚要开口。
闻奚一个眼神瞪过去:“他害羞,算了。”
宫夙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面无表情地站在旁边。
他害羞?他在魔界时对着几百号魔修拍桌子骂人的时候,怎么没人说他害羞。
这简直是个新鲜词儿啊!
化妆师过来给闻奚上妆,宫夙就坐在旁边看着。
戏服一套一套往身上穿内衬、中衣、外袍、腰带、护腕,最后是沉重的金属盔甲。
宫夙看得眉头直皱,这要是在魔界,穿这么多还怎么打架?等闻奚戴上假贴上胡子,宫夙的眼神变了。那不是他熟悉的师尊,是另一个人。眼神、姿态、气质,全都不一样了。那个在魔界黑袍加身、不怒自威的魔尊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站在朝堂之上的将军。
“anet!”
这场戏是萧景云在朝堂上力排众议,坚持出征北方。
台词很长,情绪激昂,闻奚却收放自如。大殿中央,面对满朝文武的质疑和反对,他眼神坚定,声音铿锵有力。
“北方蛮族,屡犯边境,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朝廷一味求和,割地赔款,这是何道理?今日割一城,明日割十城,长此以往,国将不国!”
“我萧景元在此立状!不破蛮族,永不回朝!!!”
全场寂静。
镜头推近,萧景云的眼神里有愤怒,有悲悯,也有一种视死如归的决绝。
“卡!”
导演喊,“好!闻老师,刚才那个眼神绝了!那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气势,完全出来了!”
闻奚从戏里出来,对导演点头示意。
宫夙坐在旁边,眼神复杂。他第一次看到这样的闻奚不是魔尊,不是师尊,只是一个为了家国天下不惜一切的将军。演出来的,但太真了。
“这就是拍戏?”
宫夙低声问。
“嗯。演另一个人的人生。”
“有意思。”
宫夙说,“但也很累吧?”
“还行。”
中午休息时闻奚拿出手机,段翎昭回消息了:“刚结束训练,累死了。你拍戏顺利吗?”
“顺利。你吃饭了吗?”
“还没,等会儿去吃盒饭。训练场的盒饭一言难尽。”
闻奚笑了一下,打字:“等我回来,带你去吃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