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翎昭被自个儿的脑补,忽然笑了。
他点开闻奚的直播间。
画面里,闻奚正坐在一堵矮墙上,背后是江城的夜景。黑色T恤,头有点乱,但眼神很亮。
弹幕在刷:
“主播今天爬的墙不够高啊”
“主播能不能挑战一下江城塔?那个高”
“前面的别瞎出主意,江城塔不让爬”
闻奚懒洋洋地说:“江城塔不让爬,而且也没意思。爬上去能干嘛?看人?”
“看风景啊!”
“风景在哪儿都能看。”
他说,“再说那里的风景也不是最好看的!”
“主播你是不是怕死啊?”
“前面的你是没脑子的吗?哪有人是真的不怕死?!”
“就是!怕死是人之常情,好吧!”
“怕。”
闻奚应得理直气壮,“死了就没钱赚了。”
弹幕笑成一片。
段翎昭也笑了。
他了一条弹幕:“爬墙不危险吗?”
混在无数弹幕里,这条并不起眼。
但闻奚看见了。
“对我来说不危险!对你们难说!”
“……主播刚刚是不是在暗嘲我们?”
“是的吧!肯定是的吧!”
“今天播到这里。”
闻奚笑了笑说,“下了。”
屏幕黑了。
段翎昭退出直播间,看了眼时间晚上十一点。
明天还有戏,该睡了。
但他没睡。
他打开手机相册,翻到那天在营地拍的照片:六个人围着篝火的,闻奚坐在崖顶看云的,他自己在溪边洗手的。
最后一张,是他偷拍的闻奚。
那人坐在帐篷外的石头上,仰头看天,侧脸在月光下格外清晰。眼神很空,像在回忆什么很远的东西。
段翎昭盯着这张照片看了几秒,然后设置成了手机壁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