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的挑战是什么?”
段翎昭摇头:“导演没说。”
“那猜猜?”
段翎昭想了想:“可能是涉水。这片山区有很多溪流。”
***
闻奚是被鸟叫吵醒的。
不是那种婉转悦耳的鸟鸣,是某种不知名的山雀,蹲在帐篷顶上扯着嗓子“喳喳喳”
,像在骂街。他睁开眼,盯着帐篷顶看了三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儿。
旁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闻奚侧过头。
段翎昭还睡着,背对着他,睡袋拉到下巴,只露出黑色的顶。晨光透过帐篷缝隙落进来,在他后颈上投下一小片光斑,把几根碎照成了浅棕色。
闻奚盯着那块光斑看了好一会儿。
他忽然想起了很久以前久到他自己都记不清是多少年前有一次在荒原上,他和段翎昭打了三天三夜,最后两个人都没了力气,背靠背坐在地上喘气。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风很大,吹得衣袍猎猎作响。
他偏头看了一眼,段翎昭的侧脸上有一道血痕,正往下淌,滴在白色衣襟上,像梅花。
挺好看的。
“别看了。”
闻奚一愣。
段翎昭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转过身来,眼睛半睁半闭,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你盯着我看很久了。”
闻奚:“脸上有灰!好丑!”
段翎昭:“……”
默默地、下意识用衣袖擦了擦。
闻奚转回头,盯着帐篷顶,嘴角往上翘了一下。
…
早餐是节目组的压缩饼干和能量棒。
楠承咬了一口,表情像在嚼纸板:“导演,这玩意儿能叫早餐吗?”
老赵蹲在火堆旁烤地瓜,头也不抬:“昨天让你们自己找吃的,谁让你们只找到莓子和鸟蛋的?”
楠承:“……所以是我们的问题?”
老赵点头肯定“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