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前面那个最高,白色卫衣,黑色工装裤,鸭舌帽压得很低,只露出下半张脸。但闻奚一眼就认出来了
段翎昭。
他用神识探查了一下,的的确确没有灵力,是个普通人!
而后他又仔细打量了一下,和屏幕里不一样。
真人看起来更高,肩更宽,走路时背挺得像绷紧的弦。即使隔着十几米,即使戴着口罩,即使被一圈人围着
那股“清尘”
的气质,真是五百年如一日。
像雪山尖上那捧终年不化的雪,远远杵在那儿,谁看了都得仰头。
噢!闻奚除外!因为他俩每回都是平视,然后就直接打起来了!不打个黑天白日,七七四十九天都结束不了!
闻奚无声地勾了勾嘴角,转身往值机柜台走。
“闻老师?不等段老师他们一起吗?”
小周追上来。
“不等。”
闻奚把登机牌拍在柜台上,对地勤说,“靠窗,谢谢。”
…
值机队伍那头,段翎昭正在给粉丝签名。
他摘下口罩,对递过来本子的姑娘微笑点头,动作熟练得像刻进肌肉记忆。
低头落笔时,侧脸的线条在晨光里清晰得像刀刻。签完一个,递回去,再接过下一个,礼貌而疏离,像流水线上的工序。
没变。
一点都没变。
还是那副“对谁都温和,对谁都隔着层玻璃”
的死样子。
…
签完最后一个,段翎昭抬眼,视线越过人群,恰好捕捉到一个暗红色的背影。
很高,肩宽腰窄,站姿随意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劲。长在脑后扎了个小揪,几缕碎落在颈侧,被空调吹得微微晃动。
一种扑面而来的熟悉感,让他愣了一瞬。
“段哥,看谁呢?”
旁边凑过来一张笑脸。
楠承,二十四岁,当红流量小生,走阳光少年路线,此刻正叼着根棒棒糖,顺着段翎昭的目光望过去,“那个红衣服的?素人吧,长得挺扎眼。”
“嗯。”
段翎昭收回目光,把身份证递给地勤。
“听说这次三个素人都挺猛的。”
楠承凑得更近,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点八卦的兴奋,“有个叫叶瑶的姑娘,攀岩全国冠军,拿过金牌那种。还有个叫陈铎的大叔,荒野求生专家,据说在无人区住过三个月。就刚才那个红衣服的”
他顿了顿,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表情微妙:“简历上就写了两个字:全能。你说狂不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