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司机接的是家中有人等着,不得不回去的,也有些要自己叫车走的。
另有四五人留了下来,阿雯看过去,都是今晚真正捧得起场,又来去自由的几位主儿。
阿雯也知道,像阿乔这样的,也不过是蕲佳喊过来充充人数图个热闹罢了,她们哪有闲钱帮朋友的朋友捧场,收那些个还不知能否保值的物什回去。
蕲佳说的是,下半场几个老朋友留下打打牌。
「打牌」的地方在地下室,蕲佳把那里布置得纸醉金迷,牌桌也是澳门运来的专业牌桌。
阿雯觉得自己也该走了,便问mandy:“你要在这玩吗?”
“哎呀,阿雯别走了……”
蕲佳过来拉她,“好久没玩了,你看,mandy都留下了。”
阿雯再次转头看mandy,mandy便点点头,“女主人盛情难却啊。”
“那好,不过我要走了,宝儿呢?”
阿雯去寻她,见她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困怏怏的,“那么我送宝儿走吧。”
阿雯不信蕲佳要把宝儿留下的,她明白接下来这下半场是怎么回事……不然蕲佳也不会寻借口把保姆和女儿都送走。
果然,蕲佳点头,“也好,你们刚认的姐妹俩,好好说说话,你们一起走我也放心……”
又想了想,“我让阿p送你们,他送荷官过来,也该到了。”
阿p是蕲佳的司机,阿雯刚要说不用了,蕲佳已经转身在打电话,宝儿说要用一下洗手间,蕲佳跟司机讲好了,便说送阿雯出来。
两人在门口等宝儿,等司机,蕲佳打了个哈欠,“真不留下吗?今晚的「荷官」是……”
说着凑到阿雯耳边说了两个名字,有点熟,是小明星小歌星之流。
阿雯摇摇头,“困死了,你们精神真好。”
蕲佳笑了,“自有提神的。”
阿雯没接这话,蕲佳看看她,脸上笑意淡了,沉重了起来,突然没头没脑说一句:“刚刚电话里的是我妈。”
阿雯愣了愣,想起之前不小心听到她讲电话,明白了,点点头。
蕲佳又接着说道:“我来上海是比较早的,小学时候,爸妈把我托给了上海的亲戚,我老家安徽淮南的。”
阿雯又点点头,“那么小一个人住亲戚家,也不容易。”
“看着亲戚脸色长大的……”
蕲佳的脸上涌出一丝自嘲,“大学毕业第一份工作遇到了安安的爸爸,是老板的儿子,他对我不错的,给了我很多温暖,分开时也待我不薄。”
阿雯想,蕲佳终是个晓得感恩的人,对旧人只说好,先前也说那两年庆幸有朱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