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好。”
春天拉开吉他的封套,随意地答着,手指也在琴弦上随意拨弄了两下。
对面床传来「叽叽呱呱」的对话,随即是一阵哄笑,两个印度来的房客在看一部什么片子。
“春天……”
凌杜这么唤了一声,却没了下文。
“哈?”
春天抬头看着她,一双眼睛澄澈得不像样。
凌杜是想说什么,可一瞬间又觉不妥。
“凌姐?”
“你……要不你去我那儿住吧……”
想了想又添道:“我可以回郊外住。”
春天浅浅笑了起来,卷起两只梨涡,“凌姐你嫌弃我吗?”
“嗯?不啊。”
“那我要和你挤在一起,你不要回郊外,好不好?”
春天的行李当真不多,一只吉他比旅行箱子还大。
公寓里暖气很足,比起旅馆简直像天堂,凌杜站在花洒下,听着外面若有若无的吉他声,什么时候她的这间公寓里多了一个人,多了一抹好听的声音,像是做梦。
走出浴室,春天已经抱着吉他盘着腿坐在窗台上,她穿着一件白色的宽带背心和一条棉质的长裤,头还稍稍糯湿。
她并没有抬头看凌杜,只是沉静在自己的世界里,长长的睫毛低垂着,微微颤着,手指拨出的旋律轻缓而忧伤。
她轻轻唱着:
天是灰色的……
雨是透明的
心是灰色的
我是透明的……
唱完了,她抬起头,唇角微微牵动,完成一个淡淡的笑,“这是另一个版本的。”
凌杜靠在门边,说不出话来。
“凌姐……你看了我的朋友圈?”
凌杜的心倏地跳漏一拍,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却很快掩了过去,半晌,“好晚了,睡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