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绑在一张椅子上,对面坐着一个老头。
那老头满头白,脸上皱纹深得像刀刻的,穿着一身墨绿色的礼服,胸前挂满了勋章。一对衰老的灰色眼珠瞥了他一眼,随即端起旁边冒着热气的茶杯。
这老头干嘛的?许笙这么想也就这么问了,结果被旁边的侍从踢了一脚。
“这是我们北国大监察!”
北国大监察官,皇室宗亲,老皇帝的远房叔叔,也是裴城名义上的长辈。许笙这才知道,原来和联盟谈判用六座城把裴城从监狱里换出来的就是这人,也是他同意了裴城又使同样的招数,把自己从联盟战场绑过来。
“许少尉,久仰大名。”
大监察声音沧桑,带着久经岁月的威严,“三年前你还在联盟军区医院当实习医生和我们陛下就是老相识,我也听说过你,一个omega,为了逃避兵役做了腺体移植手术,后来阴差阳错成了战场上的传奇人物,真是让人意想不到。”
许笙没心思听老头说话,他好奇地扫视四周,现房间里每个人脚上都绑了个和他一样的脚环,包括眼前的老头,他们歪着身子,瘸着腿,样子和裴城一模一样。
天!裴城颠成什么样了,自己成了瘸子,就拉着北国所有官员都带上脚铐,陪他cosp1ay?
“什么呀。。。。。。”
他就说裴城回北国当皇帝,没准北国更快玩完,这不!被他猜中,连七旬老人都不放过。
许笙吸住上唇憋笑,没想到三爪金蟾的故事在北国皇宫上演了。
大监察不在意他的小动作,继续说:“我们陛下从小被送到异国他乡当质子,现在好容易回来了,却被你们联盟的指挥官摘了腺体、打断了腿,弄成现在这幅样子,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
茶杯被他猛地放在桌子上,茶水溅了一片。
这话许笙耳朵都听麻了,无奈道:“你们一个个就这样欺软怕硬吧,不敢针对我们指挥官,就这样报复我,不要脸!”
大监察指着他的鼻子:“你们夫妻还分彼此?”
这话说得倒是不错,但也不能有福他享,有难我当吧?
见老头激动,许笙带着椅子往后蹦了两步。身后的侍从立刻上前,按住他的肩膀。
许笙挣扎不过,但也不怕。他可是北国费了六座城换过来的,他们不会就这样轻易地杀了他。
“你个道貌岸然的老头还审判我了,你们要是有脸就别把裴城送到联盟当质子啊,质子在别国会遭遇什么,别说不知道,现在倒怨起我了!”
许笙越说越来劲:“照你这么说,他在联盟隐姓埋名开黑诊所,打虚假广告把我骗去做手术,结果技艺不精害得我落下严重的后遗症!要不是因为他,我也不至于去招惹指挥官,哪还有后面他被抓住的事。。。。。。”
大监察气得站了起来,杵着手杖:“胡言乱语!”
他一手杖打在许笙胳膊上,许笙侧歪倒地,椅子压在身上。
“你个阶下囚!要不是顾着你是付辙的妻子,我们会费劲把你绑来?照我的意思,就该把你绑在北国的战机前当人质,看付辙还敢不敢朝我们的士兵开枪!”
许笙的腿和手臂被绑在椅子上,只有肩膀和脑袋以一个扭曲的姿势着地。他忍着痛嘲讽道:“你敢吗,裴城不会让你这么做的呜!”
话没说完,手杖突然敲了一下他的嘴,然后猛地砸在眼前的地板上。
许笙嘴里破了皮,门牙酸,嘴角流出鲜血。
“那个臭小子敢骗我,我以为他是为北国好,结果把你换过来就为了泄欲泄愤!”
老螃蟹气得跺脚,手里的手杖敲得哐哐响。
许笙紧闭双眼,听见他说:
“你和裴城结婚,然后赶紧生个孩子,最好是个a1pha,这样我就不需要他了。”
本来就是老皇帝没儿子才不惜代价把裴城弄回来,没想到新皇帝不光身体残疾、腺体没了,还喜怒无常,让所有官员都当瘸子。
大监察此时无比懊恼,悔不当初,于是开始盼着扶持下一代。
许笙以扭曲的姿势盯着老头,然后开始大笑。
“你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