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惴惴不安的还有许笙。
他给裴城的路线图明明是假的,裴城如果按照他给的图纸去行动,不仅找不到运输部队,还会会正好遇到联盟的巡防军队,有没有命活着回来都不一定。
那申杰怎么还会被袭击,难道是裴城看出那图纸是他改过的,所以没有按计划行动?
申杰受伤,不会真的和他有关吧?!
许笙自觉干尽坏事,可还没干过这么坏的。
想到自己可能不止害了申杰,还害了联盟其他士兵,他突然一阵反胃,趴在医院洗手台吐得昏天黑地。
看着镜子里那张苍白的脸,他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他恨联盟的兵役制度,厌恶总统好大喜功,恨那些权贵权派分裂、勾心斗角,连疗养院老兵的抚恤金都被贪,害得老赵头含恨而终。
可申杰除了欺负他,并没有干什么坏事,他对付辙忠心,更是联盟的将士……
许笙扶着胸口,缓缓蹲下。
不、没事的、没事的!
他安慰自己,好人活不长,祸害遗千年,申杰那么坏他死不了的,死了也是他倒霉,假的路线图都能让他撞上。而裴城,这种货色达成目的后可是要回北国当皇帝的,有他祸害北国,说不定用不着联盟打就先玩完了。
既然要走,就不能迟疑!已经做了,对错没有任何意义,他只需要等待,等待机会去达成自己的目的!
许笙这边破碎,付辙也几天几夜不回家,得不到一点消息,让他整日提心吊胆。
那天他下班回来,推开门,没精打采地坐在玄关。
以往疾风独自在家,一听到有人回来就会跑过来迎接,现在却没什么动静。
他随口喊了一声:“疾风,我回来了。”
话还没说完,他转头一看,突然愣住。
付辙就站在客厅。
“付、付辙?”
许笙腾地站起来,下意识往后缩了一步,“你回来了啊。”
付辙看他瞬间紧绷的样子,本来就沉的目光又暗了几分。
“我不能回来?”
他问。
许笙局促地站在原地,手指揪着衣角。疾风听到声音,凑过来蹭他的腿,他像是找到依靠似的,往狗身边贴了贴。
“这是你的家,你当然可以回来。”
付辙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许笙不敢和他对视,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诡异的氛围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得很长。
最后是付辙先开口。
“许笙。”
“嗯?”
“你这几天回来得很早啊。”
许笙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他抬起头,对上付辙的眼睛,忽然隐约感受到一丝信息素的味道。
终身标记后,许笙的鼻子恢复正常,终于能辨别出信息素的气味,对付辙的尤为敏感。作为s级a1pha,付辙对信息素的控制做到了极致,只有在两人亲密情绪波动时,许笙才能尽情地感知到那股气息。
可现在大白天的,付辙的情绪竟然有了松动,他竟捕捉到了一些。
“这几天,医院不怎么忙,所以回来得早,”
许笙不安地扯开话题:“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吃饭了吗?我给你做。”
说完,许笙立刻要往厨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