频繁的高契合度腺体标记,让许笙也有了变化。他现自己对付辙的气息越来越敏感,有时候付辙只是从他身边经过,还没碰到他,他就先软了腿脚,想往对方身上爬。
我这是怎么了?老被咬腺体会不会坏掉啊?!
许笙有些不安,不过,蒋显倒是先给了他答案。
“高匹配度信息素标记会刺激腺体二次分化,不用担心,刺激腺体成熟是对你有好处的。”
“至于腿软嘛”
蒋显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付辙欺负你闻不到他的信息素罢了,你当然受不了。”
许笙恍然大悟,暗骂付辙不要脸,明明是他勾引,但每次还要等到自己受不了往他身上靠,现在变成自己是被付辙用信息素控制的低级动物了。
“你的腺体应该是分化的时候受到了巨大刺激,所以才会这样。”
蒋显话锋一转,“建议你做个全面检查,我能帮你安排。”
“不用了!”
许笙脱口而出,反应过来后又补了一句,“我、我觉得现在挺好的……”
蒋显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普通的检查还好,如果让蒋显做全面检查,他移植腺体的秘密就藏不住了,许笙当然不愿意。
付辙那边也正如他所说,清闲了没几天,上面的人就憋不住了。
边境战事再起,总统府的人亲自登门,恭恭敬敬把他请了回去。付辙走的那天早上,许笙还在睡,迷迷糊糊感觉有人碰了碰他的脸,等他醒来,床边已经没了温度。
战区医院突然忙碌起来,大批伤员从前线转运下来,走廊里挤满了担架,血腥味和消毒水味混在一起,呛得人直想吐。许笙从早忙到晚,缝合、包扎、注射,手没停过。
苏由敏也在前线救援的队伍里,一次次从车上把伤员运下来。
他从转运车上跳下来时,许笙差点没认出来这一身炮弹灰,脸上挂着干涸的血迹,眼睛里全是红血丝的人,竟然是苏由敏。
“你怎么成这样了?”
许笙接过他背上的伤员,往担架上放。
苏由敏没时间回答,只是喘着粗气,又转身去接下一个。
一天之内,医院几乎被伤兵填满。许笙见过战场上下来的伤者,但从没见过这么多,断肢的、昏迷的、被弹片贯穿的,还有那些睁着眼睛却再也说不出话的。
血腥味和弹药的烧焦味充斥着他的鼻腔,让他一阵阵犯恶心。
突然,一具没有头颅的尸体从担架上滚下来,砸在地上,出沉闷的响声。
“呕”
许笙眼前一黑,胃里翻江倒海。他踉跄着跑到一旁的树下,扶着树干干呕起来,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是浑身抖。
“这怎么还有救不了的?医疗兵赶紧搬出去找找,看看身份,联系家里人来认领。”
车上跳下来的医疗兵喊道。
许笙闭着眼睛,耳边全是嘈杂的脚步声、哭喊声和担架落地的闷响。他想站起来,腿却像灌了铅。
“许笙!”
苏由敏不知道从哪冲过来,一把扶住他,“你没事吧?!”
许笙摇摇头,声音颤:“这是怎么了?不是都议和了吗,为什么突然打仗?”
苏由敏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眼里全是哀伤:“北国撕毁了条约,占领了全北又向联盟宣战了,打得边境驻守措手不及……我对象也在边境。”
许笙看到他眼里的担忧,直起身想要安慰他,可转眼间又瞥见地上那具无头尸体。医疗兵正在用白布覆盖,布单下凸起的轮廓,缺了最重要的一截。
眩晕感再次直冲脑门,许笙几乎倒下。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稳稳托住了他的胳膊。
熟悉的触碰让许笙一愣,猛地回头。
付辙站在他身后,一身军装,肩上落着薄薄的灰尘,像是刚从什么地方赶过来。
周围响起断断续续的“指挥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