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见到许笙第一眼起,付辙就有这种感觉眼前的omega明明近在咫尺,却让人看不透。
出身显赫,却和家里断绝关系流落在外,靠微薄的实习工资度日。年纪轻轻,就敢毫无边界地贴近,举手投足间流露出谁都能看出的低级引诱。可那双眼睛里的青涩与不自觉的慌乱也是真的,危险来时,他又会毫不犹豫地舍身相护。
付辙当然怀疑他,也清楚他的靠近多半与腺体有关。但那几分不似作伪的关切,以及对申杰赤裸裸的嫉妒,难道也是假的么。
像刚上战场的愣头青,付辙猝不及防地撞进了他的天杀局。在百爪挠心的猜疑里,被吸引,被撩拨。这究竟是一个青涩的骗子终于交付真心,还是百分百信息素契合在作祟。
这一刻,付辙自己也给不出答案。
人都讨厌自大自满之人,可若有人容颜出众,又努力上进,那么他真诚又笨拙地讨好,就算带着目的也易招人好感,甚至眼底那几分任谁都能看出的天真的算计,都变成了推拉之间的情趣。
这比许笙那满口谎言与灿烂的笑脸,更让人移不开眼。
不管是什么,只有自己能给他,不是么。
付辙看着眼前的omega,他从来不打没有把握的仗,他不喜欢许笙,但既然默许了对方的靠近,那也能让他一直为了自己装下去,装到他动心为止。
他们之间的开始与结束,都该由他掌控。
他收紧手臂,将人往怀里带了带,无声地叹了口气。
这声叹息里,许笙睫毛轻颤,一滴泪悄无声息地滑落眼角。
他醒了,却不肯睁眼。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窄的光带。
付辙保持着环抱的姿势,目光落在许笙轻颤的睫毛上。
那滴泪滑得太悄无声息,若非他指腹恰好划过,几乎难以察觉。
装睡。
这个认知让他心底那点躁意再度翻涌。他忽然松开手,起身走到窗边,一把拉开窗帘。
刺目的天光猛地涌入,许笙下意识紧闭双眼,片刻后才缓缓睁开。
付辙背光而立,身形挺拔。他已换上整齐的军装衬衫,纽扣一丝不苟地扣到领口,仿佛昨夜那个失控的a1pha只是幻影。
“醒了就起来。”
他声音很淡,听不出情绪。
许笙撑着身体坐起,浴巾滑落,露出身上斑驳的痕迹,大腿内侧被磨得破了皮,他低头看了一眼,脸上瞬间涌上颜色。
“指挥官……”
他开口,嗓音哑得厉害。
付辙听了这个称呼,绿眸平静地扫过他:“药在床头,吃了收拾好,有人送你。”
许笙愣了愣:“你让我去哪?”
“你砸了总统雕像,又折腾那群老兵,疗养院是回不去了。”
“可这不能怪我,老赵头死了,他死不瞑目。”
许笙想到老赵头去世前的样子,抬手捂住胸口,再次低声重复:“我做的没错,你不能怪我。”
恐惧往往是后知后觉的,许笙并不认为自己有错,但被关进国安的那几天,属实是他的人生噩梦,他这辈子都不想再回到那个地方。
“指挥官,昨天。。。。。。算是我舍了自己救了你,你还标记了我,你要帮我啊!”
付辙静了片刻,脸色沉了沉,似在权衡。
许笙忽然想起付辙被撤职了!
是啊,他怎么忘了这茬?光顾着标记的事,竟忘了付辙已被总统召回,强制安置在一部医院“养病”
。这不就是让他那个变态院长、前任军部一级指挥官爸爸看着他吗!
他还有能力护住自己吗?
许笙在心里默默打了个问号。
本来以为这次冒险可以一劳永逸,结果偷鸡不成,反被付辙彻彻底底“收拾”
了一番。他现在没了工作,又答应了林征见完人就回家,如果付辙不开口留下他,后面的打算就全泡汤了!
付辙现在的地位和身份都很尴尬,药物和信息素强攻都没能让他成功得到想要的,他手里剩下的筹码,就只剩这一颗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