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笙的身体猛地一颤,像被一道惊雷劈中。
他当然知道吐真剂的厉害那是联盟专门用来审战犯的东西,无色无味,一旦注射,什么秘密都藏不住,不管对方问什么,他都会控制不住地往外说。
裴城的身份,他和他哥哥的事,为了逃兵役做的腺体手术,还有自己那点不为人知的心思……
一旦被吐真剂逼出来,他就彻底完了!
冷汗顺着额角滑下来,掉在衣领上,许笙再也说不出一句狡辩的话,只能死死咬着牙,眼睛里飞快泛起一层水光。
“你不要对我说这样的话,我害怕。。。。。。”
他的声音颤,带着抑制不住的哭腔,腿一软,半蹲在地上:“你明明知道的,非要让我说出来吗,我的腺体先天就有残疾,根本控制不住信息素。普通的颈环对我来说毫无用处,只能一辈子戴着黑市改装的特制款,才能勉强压制。”
他抬起头,眼眶通红,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
“随时随地释放信息素,这样的omega竟然是林将军和许工的孩子。没人知道我承受着多大的痛苦,父母不喜欢我,他们眼里只有哥哥,觉得我顽劣不成器,林征也从不理我,只当我是家里的累赘。为了隐瞒腺体的事,我只能偷偷去黑市,跟那些人打交道。”
“刚才那个人,就是黑市上卖我颈环的贩子,我之前被停职降薪,配到疗养院,手头紧欠了他的钱。他肯定是打听到我回一部医院了,专门来讨债的。”
付辙看着他的眼泪,“许笙,说实话。”
“我说的是实话……”
许笙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浓浓的鼻音,他的眼泪砸在地上,晕开小小的湿痕:“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骗你,可我真的没办法。我不敢让别人知道我的腺体有问题,我延续不了家族军功,更不能让他们因我蒙羞,所以不敢让人知道我跟黑市的人来往,我没干过伤害别人的坏事……”
付辙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走廊里的风从窗户缝钻进来,拂动他肩章,出细微的声响。
他垂眼,目光落在半蹲在地、哭得肩头轻颤的许笙身上。
眼前的omega头凌乱,泪痕爬满了脸颊,完全褪去了平时的狡黠与试探,只剩下全然的脆弱。
“起来。”
许笙愣怔抬头:“你要抓我进监狱?”
付辙:“再让我说第二遍,就把你扔进去。”
许笙立刻撑着膝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付辙盯着他的脸,手指点了点:“眼泪擦掉。”
许笙立刻伸出双手,一下下把脸抹干净。
“我不哭了,眼泪也擦干净了。”
那张娇嫩的小脸被眼泪浸得翻起潮红,为了证明自己很听话,还把脸伸过来,让他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