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辙站在走廊里不动,许笙没敢再磨蹭,压下心头的委屈和慌乱,快步跑过去。
“你想说什么。”
“我想让你看这个,”
许笙把口袋里的诊断书递给他,说:“赵爷爷的状况很不好,根本离不开鼻插管和氧疗,稍微折腾一下就可能出事。”
付辙接过诊断书,目光快扫过上面的文字,问:“你刚才为什么不说?”
“刚才申杰也在这儿,”
许笙咬了咬唇,藏着点小心思:“要是让他知道赵军长病成这样,肯定会跳出来反对他出席庆典。”
付辙放下诊断书,反问:“你觉得,我知道后就不会反对?”
“你和他当然不一样!你、你一定能体会赵军长他们的心意,对不对?他们这批空军,服役期满了也没直接退役,是直到身体垮了才病退的。他们为联盟奉献了一辈子,到现在孑然一身,连个子女都没有。若不能让他们登上庆典高楼,受万众瞩目,他们心寒,年轻的将士也会寒心的。”
许笙说得情真意切,仰头露出自己整张小脸。他清楚自己这个角度、这个姿势看上去最好看。
付辙看了他几秒,突然低下头笑了:“是吗,难道你不是怕赵军长观礼出事,才把决断推给我,转移责任么?”
许笙脸上表情一僵,嘴角弧度凝固。
“你的任务,就是照顾好几位军长,确保他们能顺利参加庆典。”
付辙的声音冷了下来,精准地戳穿了他的心思,“如果他们因为身体原因不能观礼,便只能返回疗养院。到时候,你留在一部的理由也就没有了。”
每句话都像针,精准扎进许笙心里。付辙没听见他对赵军长说的那些自私言语,却洞穿了他全部企图。
这般聪明又洞察人心……他真的能从此人身上得到想要的,然后全身而退吗。
许笙咬住下唇,仓皇低头:“我是为了赵爷爷好,你、你不能这么说我。”
“你不用担心,”
付辙突然开口,语气依旧毫无波澜,“之前申杰查你,确实是我的意思,我怀疑你接近我目的不纯有所企图,但你是林将军的孩子。”
“林将军为人刚正不阿,想必家风严谨,他的孩子要是真做了错事,不用外人出手,他自会清理门户。之前害你被调到疗养院,有我的责任,所以不管这次几位军长能否到现场观礼,你都能留在一部医院。”
提及父母,许笙难堪地动了动唇,想解释,却被付辙下一句话浇灭所有希望:
“所以,离我远点,别再靠近。”
“我不是为留下才接近你的!”
许笙脱口而出,急切地说:“你之前不是这样的,在控制室的时候你捂着我的耳朵,之前在医院门口还护着我,你对我好……你不是这么想的,对不对?”
“受你的信息素影响而已,但现在,它没用了。”
说完,付辙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
许笙一愣,心底像是被这句话砸了个窟窿。
明明他能留在一部医院了,可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付辙不要他了,从始至终,就没打算要他。
他得不到付辙了。
怎么办?
许笙脑子里一片混乱,不知道说些什么,才能讨付辙的喜欢。
惊慌失措下,他手忙脚乱地松开了脖子上的颈环。
他要赌一把。
付辙说信息素没用就没用吗?控制室里生的一切是真的,后来付辙对他好也是真的。百分百的契合度,就是a1pha心里再讨厌他,也会因为生理性的吸引驻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