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下一秒,许笙就看见付辙整理军服领口,快步迈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墨绿的将官礼服,挺拔的军装完美贴合身姿。左肩上的三颗将星在灯光下闪烁着冷峻的银辉,一条金黄色的绶带自肩上垂落,随着他沉稳的步伐微微起伏。
许笙从没见过这样的付辙。
以往的他,或是深陷易感期的暴戾,或是沉默寡言的冷淡。而此刻,这身华丽又庄严的军服衬得他如同云端之上的星辰,耀眼到让人不敢直视,也遥远到不可接近。
楼道里的光线落在他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金辉。
许笙这才现,原来正常光线下的付辙,眼睛竟是深邃的绿色。
那好看的眸子在他身上一扫而过,轻得像路边的石子落进湖底,连一丝波纹都未曾荡起。
付辙目不斜视,身后跟着刚才在室内说话的副官,穿着各式军服的人紧随其后,与他擦肩而过。
没有人多看他一眼,仿佛他只是楼道里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
一个扛着蛇皮袋、裤子沾着泥印的狼狈实习生,不值得任何人关注。
等许笙反应过来,只看到付辙被簇拥着的背影,和最后转身时消失在楼道转角的皮靴。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沉甸甸的蛇皮袋,里面是晒得暖烘烘的被子和洗得干净的衬衣,是他跑了来回,又摔了好几跤才送来的。
“贱人!”
许笙眉头拧成疙瘩,牙齿咬得腮帮子紧,硬生生挤出这两个字。
他在骂付辙,也在骂自己。
他这么多天的心思都白费了,都白费了!
被撞断的颈环,白费!买食材的钱,白费!他为此受的伤,白费!冒着被医院现勾引病患的风险,挨旁人的冷嘲热讽、装孙子似的讨好、忍着恶心往a1pha身上贴的耻辱全他爹的白费了!
他要去哪再找s级a1pha?
他要去哪再找一个付辙!
喉咙突然涌上一股浓烈的酸涩,像憋了一口血,又苦又涩。
许笙回身,抬腿一脚踹开控制室的铁门,抬眼就看见床角一堆皱巴巴的衣服。
那是付辙换下来的衣服,被随手扔在那,和丢弃垃圾没什么两样。
对啊!人家是众星捧月的指挥官,要去赴总统的邀约,参加万人瞩目的庆典,穿过的衣服都嫌碍眼,哪会稀罕他这点东西。
他怀里这床旧被子、洗干净的旧衬衣,不过是上不得台面的破烂,连递到付辙面前的资格都没有。
“谁稀罕给你,白眼狼a1pha!”
许笙咬着牙,声音又凶又哑,眼眶都有些热。
他猛地把蛇皮袋往旁边的墙角一扔,又重重踹了几脚,出沉闷的声响。
他那点小心翼翼、用心表演出来的在乎,也被摔得连渣都不剩。
*
“去查查那个omega。”
与那名医生擦肩而过后,付辙淡淡开口,语气听不出波澜。
联盟最高指挥官,为护下属负伤致信息素紊乱,为掩人耳目不扰战局,秘密在军区一部医院静养。
这里的人,本就不该与他有半分牵扯。
付辙心思缜密、敏锐过人,能让他特意吩咐调查的omega,绝不简单。
可是。
旁人或许不知,可申杰从军校起便跟在付辙身边,作为他的副官,他对付辙再了解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