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许笙脸上不赞同的表情太过明显,这个自称苏由敏的beta,立刻竹筒倒豆子般道出缘由:他要和男朋友一起去服兵役。
“我男朋友是a1pha,他被特种作战队选上了,我却落选,为了和他成为队友,我只能用这种办法给自己加分了……”
苏由敏腼腆地笑了笑,露出两个酒窝。
傻缺,恋爱脑。
联盟确实规定成年男性a1pha和beta都有服兵役的义务,进入的兵种参考个人选择和入伍测试成绩。
但由于beta与a1pha相比,在体能和爆力方面不占先天优势,在入伍测试中很少有高分,所以更多地被分配至后防后勤、操作战机或医疗兵等岗位,实战场上大多都是a1pha。
想通过手术成为a1pha在入伍测试中加分,确实是个可行的方案。
眼前这个苏由敏看着老实,倒也是个会耍手段的。
许笙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脸上却挂了笑:“对不起,做不了哦。”
“为什么啊?”
“你男朋友既然那么出色能够选上作战队,其他部队不也是任他挑,你想和他当队友,他退出陪你不更简单?凭什么你做手术去陪他。”
许笙提议道,想看看这个恋爱脑能有多离谱。
“那怎么行,那是他的梦想。保家卫国是他毕生的追求,我也要追随他的!”
苏由敏想都不想就拒绝,随即急切地追问:“所以,这里到底能不能做腺体移植手术?”
许笙简直要气笑了。
私自进行腺体移植在联盟是重罪,违反法规面临的将是终身监禁。
这个苏由敏不是傻就是疯,居然敢这么大摇大摆走进黑诊所,还天真地问出这种问题,想死别连累他。
还有他以为腺体手术很好做吗?
“你知不知道这种手术风险有多高,失败了就是白挨一刀。”
许笙看着苏由敏的眼睛,不紧不慢地说:
“就算成功,术后你脖子上那块肉也会反复炎溃烂,直至你的身体不再对新腺体出现排异反应,那种痛苦比死了还难受。如果后续信息素检测达不到a1pha正常水平,从联盟法律上来讲,你不是beta也不是a1pha,那就是个不a不b长着腺体的怪物!而且……”
他顿了顿,眯着眼露出讽刺的笑容,一字一句地问:“苏由敏,你要怎么面对你的家人?”
许笙是个坏心眼,做足了嘲讽的表情,有样学样地把刚才在控制室付辙睨他那眼,送给苏由敏。
他将移植腺体可能出现的糟糕后果说了个遍,想看到姓苏的害怕落荒而逃的样子。
谁知道苏由敏话捡好的听,捡不到就不听。
被吓了一跳后,神情反而越坚定起来,大有为爱情舍生忘死的大无畏精神。
“我知道手术有风险,但我不怕,我要做,我就要做!”
要死,想死,赶紧死。
自己也是贱,白费口舌,就不该多管闲事。
许笙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生起气来,皱眉不说话了。
他故意用肩膀顶开碍事的苏由敏,到旁边的储物柜里翻找纱布,包扎手上的伤口。
“我来帮你。”
苏由敏热心地凑过来,不由分说地接过药箱,动作熟练地为他上药包扎。
“你长得好看又这么年轻,现在好心人太少了,谢谢你这么细心地提醒我。”
“嗦。”
许笙小声呵斥,却也没推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