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段支起身子,因为热,肩颈酸疼,但还是钻进厨房帮人打下手。
小段会做饭,所以眼里有活儿。他趁着空挡削着土豆,陶然好像默许一样,让他跟着忙乎。
最后,俩人一起把处理好的鸡和土豆堆在锅里,枝枝楞楞满满一锅。
陶然伸手拿过小段手里的盖子,盖严。
俩人出了厨房,小段除了一身虚汗。
陶然从电视柜里翻出一盒胶囊,掰出两粒,递给他,“先喝一顿。再把药带回去,睡前再喝。”
“谢谢。”
小段接过去药,陶然又接了杯水给他。
小段乖乖地喝掉。
陶然又去了厨房。
“我,我再炒个菜吧,陶警官。”
小段不想欠人家太多,也跟着进了厨房。
他瘦弱的胳膊翻炒着一口大锅,动作却十分麻利。
高压锅上汽了,“滋滋”
地转着限压阀乱响。
小段没见过高压锅,这就下意识地往后躲。
“进去坐吧。”
陶然把小段赶出厨房,接管了炒菜。
接着,他又把米饭焖上,这才又回到了客厅。
陶然坐在小段身旁,想了一下:“段明。”
他段开口。
“哎。”
小段立刻坐直了身体,从来没有人叫他大名。
“之前,不让你去海龙,是我欠考虑。”
陶然认真地和他道歉,“我没考虑到群众的实际情况,做出了错误判断。”
黑亮的眼睛很真诚,嘴角抿着,好像再等他原谅。
可小段却一头雾水。
什么不许去海龙,他根本就没当真,没入脑。
“不许去”
就像是一个官方声明,原则上不许去,那就是可以去。
他可没那么老实。
陶然看着小段缩头缩脑的纤弱样子,又想起来那天蹲在地上的男孩子们。
他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不容易。但你可千万别走弯路。现在厅里、局里的意思,都是打击盗版,但这条链路太长,大家开展工作都不容易,也就有了窗口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