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拨通了小段的电话。
“咱保六冲七!”
小段在那边很兴奋,“你得信我啊,江哥,我对票房的估算你是知道的。”
按国内分账规则,扣掉电影专项基金和营业税,剩下九成进入分账池,各投资方按出资比例分配。
但这次,我个人的份额被无限放大,最终下片后,这笔票房的现金流可以称为一笔巨额财富。
“好险啊!终于成了,怕a围剿,所以捂到现在,真憋屈!不过,被‘骂’这么久,总算扬眉吐气了!”
圈子里,所有人哀嚎的时候,我打了一场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胜仗。
但我的心开始突突地跳。
为什么现在就爆了,为什么偏偏是今天!
我挂断电话,手指抖地拨给伏天明。
无人接听。
越来越多的电话打进来。有恭喜的,也有探口风的。
“阿江,可以啊你!”
菲比打电话来恭喜:“我真以为你栽了,现在才知道,你是为了躲避a的追击,只好假死。”
菲比这种聪明人,往回翻我的动作,一下就串联起来了所有线索。
媒体全程报道我注销公司的那段时间,我根本不是在“认栽”
。
我是在每一个备案还在、账目还未冻结的窗口期,把所有有潜在风险的旧壳依法合规地清理干净。
我赶在所有出口被堵死之前,完成了《捕手》的金蝉脱壳,在风暴前夜,从容地解开了所有相关方对《捕手》的捆绑。
那个慈善之夜,a强硬要求《捕手》加杠杆注入他的对赌,为了让师父的遗愿纯粹一点,我没有办法。
“当时你避税时候,这个风向就是a吐露的吧,那这次大行动,a应该是逃不掉了。虽然短期我们这么难过,不过,整个圈子也确实该整顿了。”
菲比叹了口气。
“阿江,你和他一样有情怀。”
这个傻女,我让她想起了师父。
她又想他了。
“我们早就不应该这样玩了,尤其是靠税收套利,这根本就是投机啊!现在,电影人终于可以回归到内容上了。”
菲比理解我。虽然这个震荡短期带来了阵痛,但长期来看,“一鲸落,万物生”
。一个盘踞在影视行业的巨蠹终于被除掉。
“不过,现在全行业的资产价格暴跌,也是个机会啦!菲比姐就知道好几个质量不错的项目等着人接盘。这些资方公司被急需要钱周转,价格低得像是白捡!”
菲比也看出来了,等《捕手》的票房回款陆续到账,我的债务还清后,手里还会多出一笔巨额现金流。
在这个行业寒冬里,我是真正的救世主,我可以拯救那些真正有价值的优质项目。
但……为什么早了几小时呢!
这明明是我给伏天明准备的惊喜!
今天,我才真正摆脱了十几年的阴影a,票房也终于有了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