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比说,“他看你跌到谷底,打算帮你打造‘痴情’人设。他想主动向媒体披露自己的抑郁症,请我和小段帮忙出谋划策。”
“那你怎么说?”
我问。
“不一定要公开出柜啦。大众媒体嘛,不方便讲那么多,就讲自己抑郁了这么多年,多亏‘同性友人’陆江的不离不弃就好啦。不过圈子里,就不必瞒着啦。”
“我还没有出柜。”
我想起十几年前,伏天明对我小声嘟囔,心酸软得一塌糊涂。
他了解我,知道我的野心。为了让我振作,他居然要面对自己一直不敢面对的事情。
他好勇敢。他好爱我。
当时,我正在整理行李。
数年前,为了享受霍市的税收优惠政策,我把几家公司的注册地迁到了那座边境小城。
当年这种操作是整个行业的公开秘密,圈子里人人都这么干。
这次《捕手》试映口碑崩盘之后,市场预期降到冰点。原本跟投的几方资本,也中途撤了资。按国内票房分账的规矩,回本线在六到七亿之间。撤出的份额由我个人兜底补齐。
这个项目成了我一个人的赌局,成败都是我一个人的事。
所以,我决定借这个机会清算一切。
我得亲自去一趟霍市,把那些注册在霍市的公司,为享受优惠而搭建的旧壳,一并注销掉,不要挂在那里日后拖累别人。
挂了电话,我笑嘻嘻地把伏天明揪过来,抱了一会儿。
而后,我做手持麦克风状,放在他面前,清了清嗓:“伏先生,听说您要承认家属了,对方是什么样的人?”
我盯着他。
他刚起床,软头微微有点乱,透着股孩子气。干净的黑眸子很亮,那种情态,让我想起了初见他。
听了我的话,他扭过脸去:“理解我的人,陪了我十几年的人。”
我心跳得厉害,又得寸进尺地想听更多:“您这么爱惜自己羽毛,居然会为了这位做这些。”
“你个狗仔,真是八卦!”
伏天明有点不好意思,一扭身,挣脱我的怀抱,跳上我的后背,“关你什么事。真心换真心,我乐意!”
我顺势捞住他的腿,但我没有他入戏那么快,一时没反应过来要说什么。
“听不懂啊你,鸡同鸭讲!”
“懂!我懂!”
我连忙说。
真心换真心。我也乐意。
他拍拍我的肩膀,俯低身体,凑到我耳边,带着些调皮的腔调,低声道:“去衣帽间。”
“有什么惊喜,嗯?”
我的手滑到他的屁股,捏了捏。
“你在期待什么。”
他打掉我的手,又随手弄乱我的头,“瞎想些什么?”
伏天明伸长手,从顶部柜子里随便选了一个我收藏的涂鸦行李袋,拽下来,丢到地上。
“我和你一起去注销公司。”
他跳下来,指挥着我帮他打包。这几天,他又开始乱丢衣服。
我炙热地盯着他,心不在焉地塞几件T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