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升请了以前金禾的御用导演,班底基本是现成的,我们立誓要一起完成师父的意愿。
可没想到,这几乎是我做过最难的一个项目。
剧组和主演倒是好说,圈里的人还算给面子,但原本定好的cg公司却突然变卦,完片担保那边一听说核心承制方跑路,风险敞口太大,拒不出函。
银行保函开不出来,后面的钱一分都动不了,整个融资链条卡在那儿。
“以前爹地惹到的人太多啦。”
太子升又和我赔罪。
没心没肺!我忿忿!
菲比听说这个,要自己投资,一副釜底抽薪的架势。
“避开这个坑,你还偏往里跳。”
我骂菲比。
“那怎么办?”
遇到和师父有关的事情,她的理智都跑没了。
“往后放放,可以换个名字再运作。”
菲比同意了,但很快,她又提出要跟我正式分家。
“我看你是王九洲徒弟,才同意和你一起做事情。”
菲比告诉我。“这么多年,我做得也好开心。”
“可我想来想去,我还是要做经纪人。我想让那些跟你们当年一样,什么都不怕的年轻人,别白白被埋没。”
她举起酒瓶对瓶吹:“老娘就是要帮别人造梦,就是喜欢鲜肉……”
说着说着,菲比又哭了:“他说,他老了,招人讨厌。”
“谁嫌他老……”
这顿散伙饭吃得憋屈,小段也心事重重,说自己老婆本早攒够了,要回老家。
没喝几瓶,和菲比哭作一团。
我也喝得烂醉,和她们哭咧咧地想起曾经密集酒醉的日子。
那时,伏天明总是问我,“阿江,有什么心事?和我说说。”
“累不累,阿江。”
那时,我怎么说的?
我不敢回忆。
那张担忧的脸孔闯进我心里。
这一刻,我想全部告诉他。我想紧紧抱着伏天明,捋着他的背脊,贴着他的耳朵,轻轻告诉他:
阿明哥,我好累好累。
终于,我还是联系了summer,她告诉我,伏天明开始规律服药,身上的片约还有几个,没有太忙。
我默默记下地址,想偷偷去看看他。
这是一片新开的影视小镇,当时找我和老韩融资过,老韩觉得这事儿太悬,而我则腻味这类宣讲。
我没去片场,先去酒店入住。这里的配套很好,不像以前,能在附近找个招待所就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