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拽过伏天明颤抖的肩:“阿明哥,我知道你病了,我也是!”
雨水划过鼓膜嗡嗡作响:“我们一起治病。”
“我没病!”
伏天明肩膀抖着,刘海被雨水冲刷下来,遮住眼睛。
或许他不需要再隐藏什么。一场暴雨,把所有人都浇得一样狼狈。
“淋了雨就会生病!”
我嗡嗡地答:“雨太大了,不怪你!”
“我们现在都病了!我们一起…”
我双手抱着他的肩。
暴雨兜头浇下来,黑色的雨幕里,我大声吼着,呼吸被雨水粘住,我快要被淹死。
阿海也是这种感觉么?冰冷地水粘住呼吸,却不想自救。
伏天明扑在我身上,凉凉的皮肤紧紧贴过来,就那么勒着、贴着,脑袋埋进锁骨。
“阿江,我淋了雨,它害我生病。”
伏天明颤颤地说。
“都是雨,都是雨……”
他说着,抬手快在我脸上抹一把,再甩开。
我终于得以呼吸。
“是的!我们忘记打伞!”
我边大口呼吸边说。
我们紧紧抱在一起,任凭雨水狠狠砸落在肩上。
这些雨或许曾是海水,曾经淹没一切,窒息一切。也或许是纸醉金迷的江,奔涌不息的河。
都不再重要。
孤寂变成高空的寒冷,它们和尘埃拥抱,变得拥挤而沉重。
它们承受不住,只好没头没脑一头栽下去,又获得了最初的轻盈。
可砸在我们肩上,还是那样沉重!
该死的老天!永远就是这样,让人措手不及,来不及躲闪!
再次回到房间,我们一样的冰冷。我踢掉鞋子,帮他扯掉裹挟着脚趾的湿袜子。
我姿势怪异,手脚并用。因为我们紧紧抱着,一刻也不能分开。
我们一起泡澡,又重归于温暖。
我看着伏天明吃下了药片,又看着他变得昏沉,我曾经见识过的那种空洞。
他终于睡了。
我去酒廊找summer:“三金那部片子,刘荣叫我别拍了。”
“那怎么行。”
summer从手机上抬起头,“伏生那么倔,他想拍,谁拦得住。”
“我。”
我叹了口气:“不拍了。”
summer却抿着嘴角:“我以为你是懂他的,阿江。”
“怎么连你也败了……”
summer看着我:“十几岁起,我就跟着伏生,帮他拦过很多通告、片约,自己为是地帮他做过很多决定。我以为,我是为了他好,很多人都是。”
“可是,爱不是那么自私的东西。阿江,你知道么。伏生注定是要演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