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玄关站定,往里看了看,又回头冲着我:”
你要是在香港待不了太久,我就去自己选窗帘。”
他倒真像个主人!
“不好说,最近北京那边儿挺忙的。”
我应着话,脑子里却转着别的,小段和他说什么了?他以为这屋是买给他的?那种……赠予?
他径直往里走去,我跟在后面,看着他光着脚踩过地板,一间一间地看过去。
走到卧室的落地窗前,他忽然停下,窗外,海水在午后的光里泛着细碎的白。他盯着那片海看了很久,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我以为要住一辈子酒店……”
他回过头,那双黑眸子望着我。千言万语的一双眼,那天却让我想到一潭死水。
好像有些不寻常的事情在他身上悄然生。
我还没来得及继续多想,他朝我走来,捞起我的手,捏了捏。
“阿江,我们终于有家了。”
他说。
我下颌痛苦地一抽,嗓子紧。
他和我想得一样……
但说这话时,他的脸上居然还是毫无波澜,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像念一句台词。
他的眼神落在我的身上,空空的,没有焦点。
演的。我苦涩地想。
伏天明在演一个深情的人,他知道,我想要的就是这个。
我移开眼睛,手也没回应他的握。
他停了一下,慢慢松开。
屋里忽然很安静,窗外远远传来海的声音。
“阿江……”
他嗓子也哑了,轻轻勾了勾我的手指,“你怎么了?”
我正想着怎么回答。
“宇宙……日历?”
伏天明又被墙上那东西吸引了注意力。
他松开我的手,几乎扑过去。
我注视着他的背影,他就那么定定看着,手指抚上深蓝色的封皮。
再回过头,已是满脸的泪。
我忙上去,把他揽进怀里。
我无奈苦笑,又紧了紧手臂。这个人,即便是演的,也一次次地征服了我。
我推到他,把他压在床上,扳起他的脸。
他的睫毛,那么长,纤细脆弱。我放轻了点儿,轻轻吻掉他的泪,从眼角到眼尾。
泪水的味道很真实,咸咸的,苦苦的,凉凉的。理智的线”
啪“地烧断,原始的冲动占据了上风。
我吻住了他,一手捞起他的大腿,再滑向他的屁股。另一只手粗暴地剥着他的衣服。
唇舌搅动间,电话突然响了,是菲比。
她声音慌慌张张:小段回北京了,刚下飞机就让人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