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要在公司等你。”
他好像没察觉我的不满。
等什么?等你窃听更多吗?我忿忿地想。
“不用了。”
我直接拒绝他。
“阿江,到底怎么了?”
他的手自然而然地抚上我抓挡杆的手。
我动了动,但没避开:“没事。”
他愣了一下,收回了手。
可他的手太凉了。
等红灯时,我又一把拽过来,捂着,待绿灯时候再松开,下个红灯时,再抓来捂。
再下次停车,伏天明就主动把手塞给我,嘴角翘着和我十指紧扣。
像是对这份默契感到欢喜。
我却心思乱着,一会儿盼望红灯,一会儿又想要绿灯。
我的体温也让伏天明有了错觉,过了几个路口,他又旧事重提:“阿江,我不想一个人回去,还是去你公司好么。你开你的会,我在办公室等你。”
我答应了。
一路上,我又清醒很多,a先生的提醒和以前被我掩埋的知觉也纷纷醒来。
我们第一次分手的场景历历在目——
“阿江,你一无所有。”
“阿江,你误会了。”
“阿江,是我自愿的。”
浑浑噩噩开到了公司。
伏天明始终抱着那束花,又笑眯眯请前台帮他插好。无差别似的,朝所有人散魅力。
进了办公室,他环视一圈,轻快地对我说:“阿江你换了电话,以前是红色的。”
我没心情听他说这些,恨他像个间谍一样关注这些蛛丝马迹。
我也恨自己没出息,曾蜷在面前这个小沙上,傻傻地幻想和他的未来。
伏天明却浑然不觉,他拉着我的衣领,扯掉我的灰色棉服,拥抱我:“阿江,你穿球衣好帅……”
我摁下他的手,直接去开会。
关门瞬间,他隔着门缝很深地看我了一眼,我却故意不再看他。
办公他站在我当时的破办公室中间,不知所措。
他太耀眼,衬得目之所及之处和我一样,永远上不了台面。
我狠狠地想,你背后窗外的那一大片必拔起摩天高楼,比香港的还要高还要亮!
余光里,伏天明又朝我伸了伸手。
可爱的小动作。他想我抱他一下。
可门已重重关上。
我在紧闭的门口平复了很久。走廊有点暗,我第一次迈不开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