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岫手扶长虹,站在祭坛旁,她托起盛放着艾努多梅的绒垫,在祭坛旁站定。
走上台阶,顿住脚步,埃兰维尔与云岫视线短暂地相接片刻后,便将视线移向祭坛之上的母神雕像。
白金色光芒闪过,场上响起低低的惊呼声,所有人都捂住嘴,震惊地看着突然出现在祭坛之上的白色身影。阿纳瑞尔在五年前短暂地露面后,又陷入沉寂,几乎所有人都以为这位教皇重归母神怀抱。
没想到对方竟然是埃兰维尔的加冕人,一时间,各国代表眼神复杂,而教廷与精灵、矮人族脸上只有笑意。
将戒指给埃兰维尔戴上,阿纳瑞尔手捧艾努多梅。
属于教皇的冠冕轻轻落在头上,埃兰维尔抬起头。当和阿纳瑞尔视线相接时,对方弯弯眉眼,后退两步,一团白金色光球在她手中-出现逐渐拉长,变成根法杖。
意识到阿纳瑞尔要做什么后,埃兰维尔倏地瞪大眼睛。阿纳瑞尔从来没和她提过这件事。
“埃兰维尔伊如迪昂。”
阿纳瑞尔威严的声音响彻大殿,“愿你遵循母亲的教诲,将母亲的光辉播撒至维尔纳的每一处,令光明和谐遍布大陆。”
“我向母神立誓,此后一生都将奉献于此。”
埃兰维尔毫不犹豫地立誓。金色光芒自母神雕像上打下,她接过阿纳瑞尔递来的法杖,手持纳熙利尔缓缓转身,宛如神明。
在场所有人纷纷行礼,每个人都清楚地意识到,新的时代已经来临。
[242]番外七:和我回天衍宗
黑色身影于林间飞奔驰,所过之处皆惊起一阵劲风。树叶簌簌落下旋即被灵力绞成碎屑,庄谨扭头回望,那只风狼仍牢牢咬在她身后,穷追不舍。
手伸-进怀中,庄谨咬牙捏紧通体碧绿的草药。可偏偏她不能放手,她接了任务,雇主等着这株巽草入药,而她也等着雇主支付的灵石来购买晋级所需的阵盘。
她只是个普通的外门弟子,若不能在外门大比上拔得头筹进入内门,她的道途就要止步于此,否则她也不必冒着生命危险,从那只元婴期的风狼手中夺取巽草。
风刃划破肩膀,鲜血瞬间染透大半个肩膀,庄谨步子踉跄下。就在她身形晃动的瞬间,一直缀在她身后的风狼骤然暴起。利爪一拍,重重地将她扇倒在地。
尖牙距离她仅有数寸,她眼睛只有不断放大的狼牙。鲜血喷洒在脸上,糊了她满脸,她猛地闭上眼睛。巨大的耳鸣声在她脑海里盘旋,庄谨缓缓松开手。
狼尸轰然倒地,狼血与人血交融在一处。听到陌生的声音响起,她悄悄睁开眼缝,只见个挥舞着斧头的小孩站在她旁边,似乎在冲身后的人抱怨着什么。
甩甩斧头上狼血,柯瑞语带厌恶,“怎么走到哪里都能碰到狼?母神在上,能不能下次换个物种。”
眼中闪过惊恐,庄谨此刻才现,风狼已经被人击杀。她猛地坐起,又扯动伤口,低低地吸气。眼角余光瞟到身分离的狼尸,她倒吸口凉气,脑子嗡鸣声。
那可是元婴期的风狼,纵使是出窍境的修士来,也要缠斗一会才能了结风狼,甚至还可能伤及自己性命。救她的人到底是何方大能,竟然连灵力都没用,就干脆地收走风狼性命。
注意到庄谨的动静,柯瑞挥舞斧头的动作一顿。她把斧头背在身后,扭头冲艾米莉和埃兰维尔喊道:“这还有个受伤的家伙。”
“你伤到别人了?”
艾米莉半开玩笑地走到柯瑞身边。
“怎么可能?”
柯瑞朝地面啐一口,“我对自己的准头有信心。”
一道白光打来,落在她肩头,一阵巨痛袭来,庄谨险些昏过去。她急忙咬住自己舌尖,借此保住清醒,她呆愣地看着突然冒出的两人。新到的两人容貌一个赛一个出尘,周身还有灵光闪烁。
恍惚间,她还以为自己见到仙人。要不是来人和修真界中人迥然不同的色,她那句仙君早已脱口而出。
“看这样子,八成被狼伤到脑子。”
瞧见庄谨的呆愣模样,柯瑞用手肘抵抵艾米莉,小声问道:“埃兰能治脑子吗?”
全然陌生的话令庄谨一惊,她双手并用连忙爬起,朝三人行礼作揖,语带恭敬道:“感谢几位前辈相救,在下感激不尽。若几位有得着的地方,还请吩咐。”
眨眨眼睛,柯瑞和艾米莉齐刷刷地看向埃兰维尔,两人如出一辙地向埃兰维尔投以求助的目光。
她们遇见云岫时,剑修的维尔纳通用语已经说得十分熟练,和维尔纳人没多少区别。她们便以为两界语言音相差不大,无比自信地让云岫不必教她们修真界语言,结果现在一听,这全然是两种语言。
从戒指里取出灵书卷递给两位好友,埃兰维尔温声道:“举手之劳,不必言谢。”
见对面疑似仙君的人语调温和、面带笑意地回应自己,庄谨不禁受宠若惊。她急忙自我介绍,生怕让对方感到怠慢。
修真界的大能修士大多有脾气,类似医修、器修一类的专精修士更是如此。像这种只用一道法术就让她回到全盛时期,对方只怕至少是位合体境的医修大能,这种大修一般只出于医道魁太素门。
可太素门的医修是用头顶放光的棍子施法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