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顿住,教皇倏地捏紧自己的戒指,声音阴冷得像深渊里爬出来的巫妖,“我没记错的话,凯勒布的实力是不是这段时间也提升不少?”
眼睛转一圈,主教在心底飞权衡着自己说实话的后果。顶着教皇愈阴冷的眼神,她咬咬牙道:“是的,凯勒布阁下自从去过卡拉隘口后,实力便大有提升,近段时间更是像被母神赐福,甚至有人说”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主教立即打住,免得引火烧身。
“说什么?”
乌马斯缓缓问道:“嗯?”
喉头微滚,主教心知自己逃不过。她和教皇绑定太深,谁都知道她是教皇一手提拔起来的人,这种时候只有牢牢抓住教皇,才可能在接下来的政斗旋涡里脱身。
“他们说凯勒布阁下越您指日可待。我还听说,凯勒布阁下前段时间曾频繁前往安纳隆德。”
主教一口气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部告诉教皇,然后低下头,竭力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凯勒布觊觎教皇之位这件事,中-央教廷人尽皆知,甚至资历老一点的枢机主教还会评价当前的情况由乌马斯一手造成。
但无论事实如何,这两个人之间的关系都不是她能置喙的。主教打定主意说完装死,漫长的等待后,她终于听到乌马斯让她离开的命令。如蒙大赦的主教快步离开房间,直到穿过回廊后,她才敢放松地呼气。
从主教口里得知凯勒布曾去过安纳隆德的消息后,乌马斯险些气笑。少年时候对于安纳隆德禁地的猜测亦在此刻浮上心头,看来他有必要去趟安纳隆德的禁地,好看看那地方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让几个不安分的家伙相继晋级。
但在那之前,他还有件事要做。步入书房后的暗室,他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仍被他五花大绑绑在椅子上的高米斯。点燃台阶旁边的魔纹灯,他缓缓走到高米斯面前。
“到你们行动的时候了。”
懒懒地掀起眼皮,高米斯冷淡地看着乌马斯。她低估了乌马斯的无-耻与狠心,在两人达成合作后,对方竟然还敢把她囚禁在这间密室里。头顶的耳朵微动,她露出个嘲讽的笑容。
“你不放我走,我怎么行动?”
“等政变开始,我自然会放你走。”
乌马斯从戒指里取出个传送卷轴在高米斯面前晃晃,“我连给你传送卷轴都已经准备好,你还在担心什么?”
闻言,高米斯嗤笑声,“上一份卷轴将我送到这里,难道还不够说明问题吗?”
“这次你可以相信我。”
把卷轴丢到高米斯怀里,乌马斯意味深长地看眼狼人,“毕竟我可要靠你替我拖着精灵。”
看着乌马斯的背影消失在眼前,高米斯猛地挣脱锁链,抄起传送卷轴站起身。正要撕开传送卷轴的前一刻,她脸上闪过丝迟疑。乌马斯阴险狡诈,万一这又是对方的计谋怎么办?
当年对方可以和她合作,利用剿灭雄狼的功劳当上枢机主教,现在就可以用剿灭戴戈督尔的行动提升自己的声望,坐稳教皇之位。何况她能感觉到在乌马斯设在这里的魔力消失前,她无法逃出欧斯阿诺尔,摩挲着传送卷轴表面的纹路,眼神闪烁下,拿出枚全知石。
当全知石亮起时,恩里丝几乎是扑到书桌前,拿起全知石。眼看着政变的最佳时机即将错过,她却迟迟没有收到高米斯的消息,她心下难免焦急。
她是中级魔法师,手底有几个法师和骑士团没错,但光凭这点人想要成功动政变,夺取皇位,并摆脱教廷控制根本不可能。她只有借助戴戈督尔的力量来实现自己的目标,为此她已经蛰伏近二十年。
“你们的人什么时候到?”
她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既然答应过你,丽丝就不会迟到。”
高米斯语调悠闲,仿佛她还位于希尔克冰原的狼人领地,而非乌马斯的囚室内。
“我很期待听到洛林皇帝恩里丝一世登基的消息。”
高米斯笑道:“别让我失望。”
恩里丝还没反应过来,全知石闪烁几下,黯淡下去。她刚把手里的全知石狠狠朝门口掼去,下秒门就被人推开。
接住全知石,丽丝冷冷地看着恩里丝。桃乐丝手持法杖,从丽丝身后走出,她笑眯眯地看着神色僵硬、呼吸急促的恩里丝,调笑地问道。
“什么事让大公这么生气?”
桃乐丝饶有兴味地问:“不会是在不满我们来得太晚吧。”
宏伟壮丽的皇宫燃烧着冲天火焰,炙热的火焰倒映在血族的血眸,更像是血在沸腾,说不上来到底是哪方更为可怖。卡密拉负手站在最高处的塔楼顶上,俯视着下方混乱场景。
哭喊声、嘶喊声、厮杀声混杂在一块,共同织成副地狱图景,卡密拉懒懒地打个哈欠。她知道这样的场景,同一时间还生在洛林帝国其它地方。敢和戴戈督尔做交易就要做好成为黑暗生物养分的觉悟。
大片阴影自她脚下向整个皇宫蔓延,谁能想到洛林帝国最大的召唤阵就埋藏在洛林皇宫中-央,只要配合桃乐丝启动召唤法阵,她的任务就算完成。
将视线投向另一处的教廷,哪怕是在夜幕中,矗立在教廷广场上的母神雕像仍显得格外醒目。教廷大主教如狼人所说的一般并没有出动,只有少数愣头青和审判所的家伙不知死活地冒头。
要不是长老早有交待,她肯定要把她们解决掉。可惜她不仅不能动手,反而还要从狼人和黑法师手里保住这群家伙。转转眼睛,卡密拉漫不经心地想,长老只说不袭击审判所和教廷,又没说不让对付她们。
她们要是自己出来找死,那可怪不到她头上。反倒是狼人和黑法师的反应出乎她的意料,她原以为她们是最恨审判所的人,没想到她们也像血族一般没有主动对审判所和教廷起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