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台阶旁,目睹艾米与贝拉受惩罚的全过程,卡密拉都觉得自己背后要被冷汗全部浸-透,如果她有汗水的话。纳兹格庄园名义上由她负责,弄丢始祖血液这种大事,她没一起在下面接受惩罚,只是旁观艾米与贝拉受罚的全程。对她而言,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大厅忽然响起脚步声,嗒-嗒嗒-嗒嗒,听到这熟悉的节奏声,卡密拉眸底飞闪过抹厌恶。她都想象出来人那副恶心的得意嘴脸。
“阁下,仪式要用的东西已全部备好。”
来人视线轻轻掠过艾米与贝拉,又在卡密拉身上稍稍停留会,最后移向上座的第一级台阶,再往上,他不敢看。他弯弯腰,语带恭敬,“二位阁下,可以随时检查使用。”
“你可比大厅里的两个废物能干多了。”
头顶传来阵冷哼,弗朗索瓦丝站起身,打个响指,困住艾米与贝拉的血雾瞬间消失。她冷眼看着瘫软在地、几成烂泥的两个血族苟延残喘,食指在空中一划,两道锁链自天花板上,如闪电般射出,钉穿艾米与贝拉肩胛,又迅拉起二人,把二人倒吊在大厅里。
暗红近黑色的血液顺着锁链一滴滴地落下,砸在地砖上碎成数瓣。在场所有人都仿佛对这场酷刑熟视无睹,没有一个人提出异议,包括卡密拉。
“竟然连东西也看不住。”
慢悠悠地补充完之前没说完的话,弗朗索瓦丝摇摇头,佯装后悔地说:“当初真该把她们送到塔里克你那,培训段时间再放出去,省得惹出这种事。”
听出弗朗索瓦丝敲打自己的弦外之音,卡密拉咬咬后槽牙,不用看,她都知道塔里克是个什么表情。
高昂起下巴,塔里克暗含轻蔑地看卡密拉。他在来之前就听说卡密拉手下的家伙把事情搞砸了,瑞摩尔不像勒森魃一样讲氏族情谊,就算贝拉与他同为瑞摩尔,他也只会高兴对方失利,甚至还在心底遗憾,没能借这个机会把卡密拉一起拉下水。
谁让卡密拉过去没少打压他,被一个四代血族压制,对塔里克是桩奇耻大辱的事。但在两位长老面前,他还得保持表面上的和平。他假惺惺地劝说道:“卡密拉要负责的事情太多难免疏漏,谁能想到教廷的家伙找到纳兹格庄园。换我,也做不到更好。”
听到他的话,卡密拉与坐在弗朗索瓦丝旁边的米尔蒂脸色同时一沉。谁都听出塔里克在明褒实贬,煽风点火。
再气卡密拉办事不利,到底对方是自己的嫡系后代,米尔蒂不允许别人明目张胆地拉踩卡密拉。米尔蒂敲敲扶手,懒洋洋地问:“你的意思,我们不该交给卡密拉太多事?”
“属下不敢。”
见米尔蒂回护卡密拉,塔里克急忙道。他真敢点头,那就是把长老的面子放在脚底踩,没出事前,卡密拉是最受她们信任重用的血族,否则那些事根本交不到对方手里。
“我看你很敢。”
意味不明地说句,米尔蒂像是想起什么似地,忽然问卡密拉,“教廷怎么知道始祖血液在纳兹格庄园?”
心知这是长老有意递给她的解释机会,卡密拉连忙上前一步,“应该是矮人告密。”
她不着痕迹地瞥眼塔里克,“她们身边有个矮人。”
“矮人?”
皱皱眉,弗朗索瓦丝将目光投向塔里克,她没记错的话,矮人看管由塔里克负责,“她怎么跑出墨林的?”
自从墨林被瑞摩尔与勒森魃联手攻破后,两大氏族便把所有矮人都囚禁在墨林,以供她们奴役。计划启动以来,负责看管墨林的血族由卡密拉换成塔里克。
在心底把卡密拉骂一通,塔里克赶紧解释道:“应该是趁我们攻占墨林那天逃脱的。”
在心里冷笑声,卡密拉假装惊讶地问道:“占领墨林不是一百多年前的事吗?”
她们得到在外的始祖血液下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那时逃脱的矮人根本不可能知道这个消息,更别提始祖血液数年前才从洛林帝国送到纳兹格庄园内保管。投靠教廷的矮人只可能是最近逃脱。
将头埋在胸-前,低得死死的,塔里克不敢多说任何一句话,免得被卡密拉抓住把柄。反正为保证平衡,弗朗索瓦丝长老肯定会保他。
果不其然,弗朗索瓦丝开口转移话题道:“进纳兹格庄园的人是谁?”
“应该是埃兰维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