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埃兰维尔还在把-玩莲花盏,云岫悄悄把椅子拉到神官身边,她轻声问道:“不喝吗?”
谁知埃兰维尔反倒冲她举起莲花盏,云岫弯弯眉眼,拿起自己的酒盏与神官轻轻碰杯,“你怎么知道?”
“看你之前动作,我猜应该有祝酒礼仪。”
眉目温和,埃兰维尔同剑修玩笑道:“再说,主人家不动,我怎么好意思先动。”
“我们之间还用讲究那么多吗?”
握着莲花盏,云岫眉目疏朗,配着她饮酒时的少年气,倒颇有几分仙人的潇洒风-流。
看得埃兰维尔一阵恍神,她掩饰似地轻抿口灵酒。灵酒入口便化为暖流滋润心田,感觉到自己的精神海愈明亮,她笑笑,“这恐怕不止是酒,里面有魔法,或者说是你们的道?”
见埃兰维尔一语道破天机,云岫眉宇间笑意愈深,她夸赞句埃兰维尔,将灵酒功效一一道来。
半撑着头,埃兰维尔任由脸颊染上薄粉,她看眼已经趴倒在桌上的精灵与矮人,问道:“你怎么没事?”
“这酒只第一次功效最强。”
指尖灵光微亮,云岫分别点点艾米莉与塔拉塞娅眉心,替她们注入一丝灵力,帮助她们更好地吸收酒力,“我饮过多次自然不易醉。”
“是吗?”
挑挑眉,埃兰维尔起身,走到窗户旁,她推开窗,半倚靠在窗台上,望着高悬天际的明月,轻轻哼唱着幼时姐姐教自己的歌谣。有那么一瞬间,她以为自己还在家中,但很快她就意识到自己已有多年不曾归家。
“传说里,我的先祖是月夜遇到她毕生挚爱。”
转过身,埃兰维尔背靠窗台,将双臂手肘搁在窗台上,全然没有往日的守礼模样,她似是在问自己又似乎是在问云岫,“你觉得爱情重要吗?”
看眼埃兰维尔的酒盏,见酒杯见底,云岫便知埃兰维尔已经喝醉。她走到神官面前,温声道:“修士道途分有情无情两类,无情者以追求大爱、天下至公为毕生目标,在她们眼中,个人私情只是过眼云烟,修至最后,总要堪破。”
“断情绝爱?”
歪歪头,埃兰维尔笑望着剑修,她眸光清亮,似碧波荡漾,纵使是世间最璀璨的翡翠也比不过。
摇摇头,云岫轻笑出声,这问题她幼时也问过师尊,和埃兰维尔的问一模一样,她回忆着师尊的话道:“无情道以小爱化大爱,因大道至公从不偏私而显无情,并非真正断情。”
她模仿着师尊颇为嫌弃的语调,“断情绝爱、杀爱证道是邪修法子,哪有动心就破道的说法,全是群想走捷径之徒的异想天开。”
她的语气逗笑了埃兰维尔,或许是受酒意影响,埃兰维尔笑得比往日灿烂鲜活,在月光的照耀下,恍若神女。
云岫怔忡片刻,她只觉得自己也要醉在这汪碧波里。恍惚间,她听见埃兰维尔问:
“阿岫修得什么道?”
神官抬眸望着剑修,眼中一片朦胧,连她自己都未觉自己语气里的一丝紧张。
“我啊。”
走到埃兰维尔身边,直到两人距离仅有一拳时,云岫方才止住脚步,她认真地看着埃兰维尔,却用着玩笑口吻道:“我俗人一个,难舍七情六欲,只好去修有情道了。”
“你还没回答,我之前的问题。”
话题突然转回最开始的问题,不知为何,今晚的埃兰维尔异常执着,她坚持要从剑修这里得到一个答案,她紧盯着云岫,目不转睛。
“那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