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牢攥紧报价器,温妮眼睛阴鸷。以她们的财力想跟自然可以,但那势必会影响黑法师们接下来的计划,桃乐丝也不会高兴给血族送这么多钱。她高声问道:“阁下,确定要报这么高的价格?”
听到她的声音,云岫忽然抬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她竟然没死。”
她皱起眉头,疑惑道:“难道是夺舍?”
她绝不会忘记这个声音,这声音分明是白塔里的黑法师。剑修颇为诧异,她当时分明反复确认过黑法师断气,她不相信有人能在金乌真火的焚烧下逃脱。
止住讲解,埃兰维尔挑挑眉,她意味深长地道:“用教廷格勒还有个最大的好处,便于使用者隐藏身份,所以黑市多用教廷格勒交易。”
“原来如此。”
云岫点点头,她没再纠结为什么黑法师死而复生,干脆了当地对埃兰维尔说:“这里有黑法师,左侧包厢的报价人是黑法师,她应该和我在白塔里遇到的是同一个人。”
转过头,侍从迟疑地看着主人。主人主动拿过报价器,在刚刚自己的报价上加了一枚金格勒。
这个极具羞辱意味的价格一出,温妮瞬间毁掉包厢内所有家具。她拿出白骨法杖,面色阴郁地盯着中-央包厢。她准备直接从对家手里强抢艾肯之心,至于这个举动会给血族带来什么麻烦,她不管。她势必要报个仇,平时在诺明学院受教廷混-蛋的气,已经够让她愤怒,没道理这个时候,她还需要继续忍让。
拍卖师丝毫不知道温妮的内心活动,她还在为自己做成笔有史以来最大的交易而得意。谁知,当她敲下拍卖槌的那刻,整个大厅的魔纹灯突然熄灭炸开,只剩艾肯之心的光辉。一支由水系魔力凝聚的箭矢径直插-入她的喉管,她连成交都没来得及说出,就向后倒在地上,断了生机。
贵族们还没来及尖叫,台上的艾肯之心便不翼而飞。大厅彻底陷入黑暗之中。数道由各自然系魔力凝聚的箭矢自暗处射出,收割着贵族的性命。她们都是曾欺辱过被俘精灵的人。
早在熄灯的那刻,长虹就已出鞘,神识迅笼罩整间大厅,云岫破门直奔拍下祭司的贵族包厢。她全身都包裹在玄色的灵力之中,像极了一个黑法师,吓得贵族径直昏死过去。
拽住祭司衣领把人卷进袖内乾坤袋里,云岫未作停歇。她认出杀死拍卖师的水箭来自精灵,她有意掩护精灵们撤退。左手飞掐诀,几道灵力凝聚成的丝线直接穿透暗处守卫心脏。
当大厅陷入黑暗的时候,温妮意识到这是个好机会,她立即默念咒语,召唤出一柄巨大的白骨镰刀。镰刀兀然出现在大厅上空,径直朝中-央包厢飞去。白骨镰刀锐利的刀刃在黑暗里折射着惨白的光芒,犹如死亡的预告。
包厢在中-央包厢附近的贵族吓得冷汗涔涔、面如金纸,恨不得现在翻眼昏死过去。要不是害怕大厅里铺天盖地的箭雨,她们早就跑出包厢。现在她们只能眼睁睁看着镰刀高昂着头,向下劈来。
“大人。”
侍从惊声叫道,她是直面镰刀的人。
“不用跑。”
主人倒是淡然,她手握法杖,随时准备释放魔法。
刀尖凿破包厢大门时,主人起身正欲打飞镰刀。镰刀的动作忽然停滞,缓缓退出包厢。
左手牢牢握住镰刀长柄,见镰刀远离包厢,云岫猛地用力将白骨战镰提在手里。一根由光明灵力凝聚成的箭矢直奔黑法师所在的包厢,剑修眼前一亮,长虹入鞘,她双手挥舞着镰刀猛地劈进黑法师包厢。
镰刀刚接触到包厢门的那刻,血雾出现,顷刻间将镰刀腐蚀殆尽。瞳孔微缩,云岫立即放手后退,饶是如此,她的衣袍下摆还是沾上血雾,被烧去半片袍角。
“你比我想象中没用。”
包厢内,贝拉对温妮道。她毫不掩饰自己的轻蔑,她和艾米一样记得萨丁岭里温妮的冒犯。
“要不是怕你们不满,我早召唤骑士了。”
温妮握紧白骨法杖,她质问贝拉,“倒是你们,这里怎么会有光系法师?”
白骨镰刀对她毫无威胁,真正有威胁的是那支光箭,可惜现场混乱,她根本找不那支箭是哪个方向射来的。
“你管她们?既然来这,就要做好死亡的觉悟。”
对温妮的说辞十分不屑,贝拉算是明白乔那句,和教廷的混账们待在一起太久,会变得瞻前顾后。她打个响指,血雾愈浓郁,她有心捉住躲在暗处的老鼠。
“瑞摩尔?”
看到那团拥有生命力的血雾,主人若有所思地敲敲法杖,对侍从道:“等大厅混乱结束后,我们立即离开。”
又一个氏族,埃兰维尔眉心微蹙。她手里还拿着张黄金长弓,刚刚的光明箭矢正出自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