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拉。”
罗拉突如其来的行动,令艾乐措手不及。她急忙呵斥罗拉退后,免得惹恼埃兰维尔。
“一份保证而已。”
捡起契约卷轴,埃兰维尔转转卷轴,“不会对你的主人造成任何伤害,除非她企图欺骗我。”
说着,她忽然收敛起脸上的笑容,眸光冷厉地望着主仆二人,“机会只有一次。”
拦住意欲和埃兰维尔争辩的罗拉,艾乐从神官手里接过卷轴,在卷轴末尾按下手印。白焰自手印处燃起,几息间便将整份卷轴蚕食殆尽,艾乐忽然感到自己的四肢被扣上副无形的枷锁。
她下意识地看向埃兰维尔,神官依旧是那副焊在脸上的万年浅笑。她深吸口气,把自己掌握的所有情报悉数告知埃兰维尔。
“意思就是那尊教皇雕像随时都可能复活。”
听完艾乐的话,埃兰维尔眸光瞬间犀利起来。埃兰维尔没料到银辉领的野心竟然这么大,试图借助黑魔法复活阿格拉塔尔,统治整个维尔纳大陆。这和她原以为的复刻傀儡完全不同。一个仿制品与本尊毫无可比性,更何况那尊雕像刻的根本不是阿格拉塔尔,谁知道她们会召唤出怎样的邪恶存在。
“这与我们无关,雕像是昨天开始暴动的。”
强忍住埃兰维尔的迫人气势,艾乐试图辩解,“巴克查了很久都没找到原因。”
“他当然找不出原因。”
冷笑声,埃兰维尔站起身,“有黑法师在,他怎么可能找到原因。”
“可我明明替换了涂抹雕像的血液。”
艾乐不明白埃兰维尔为什么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在她看来,替换关键血液后的雕像不足为惧。它既无法联通卡珊家族,也无法吸收提纯过的初醒人类后裔血液。就算仪式成功,得到的只会是个可动人偶。
冷冷看眼游离在情况外的艾乐与罗拉,埃兰维尔没有多余的时间给两人解释。她们缴纳的黑法师实验品足以说明对方至少是个高级黑魔法师,当初维恩镇一个初级黑魔法师就能召唤出巫妖,她不愿去想象即将被召唤来的会是什么东西。万一再附在雕像上,简直就是场灾难。
教廷卷宗里曾记载过,某个疯子黑法师召唤出的深渊巫妖与邪灵几乎毁掉了两座城池。那时可没有吸收过母神光辉的雕像在。
咬咬牙,埃兰维尔恨不得把银辉领历任大主教都丢进监狱,好让她们为自己的玩忽职守赎罪。强忍住心中怒气,她对艾乐道:“你们立刻去教廷避难,告诉留守祭司随时准备启动教廷的防御魔法阵。”
她没有给艾乐与罗拉任何提问机会,便匆匆离开。
法师塔的某处房间。
懒懒地打个哈欠,乔看看被她吃得空空如也的果盘,百无聊赖地问贝拉与艾米,“还要多久?”
晃晃手里的高脚酒杯,贝拉闭上眼睛,耸耸鼻子,陶醉地深吸口气芳香的血液气味。她很久没喝到这么高品质的血液,虽然并非天然,而是经过巴克提纯后的初醒人类后裔血液。她抿抿杯里血,漫不经心道:“最迟明天凌晨,你就能见你亲爱的前辈了。”
要让深渊里的邪灵跨越界门偷渡到维尔纳并不是件容易事,纵使有巴克无偿提供的诸多优质祭品,要转换成能推开界门留出缝隙的魔力也需要时间。看来法阵成功的关键还是在仪式祭品与牵引物上。贝拉默默在心底记下这点,她与艾米的额外行动没能瞒过卡密拉。
勒森魃对亲代的控制欲强到过分,谁能想到卡密拉一直关注着艾米,顺带着通过传信血蝙蝠获知所有事情。万幸这回卡密拉没提任何反对意见,唯一的要求只是更换召唤魔法阵,并记录法阵运行情况。
这份任务对贝拉而言易如反掌,每个瑞摩尔都是黑法师,记录法阵运行情况对她们来讲是家常便饭。
“谁知道过来的会是哪个死鬼。”
翻个白眼,乔对贝拉的话表示不满。黑法师向来自傲,看不起任何被自己魔法反噬,被迫遁入深渊、变成邪灵或巫妖的黑法师。
“她最好给我带点小礼物。”
乔继续道:“没准我心情一好,无偿多送她些恶灵军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