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同样严肃的语气回答对方,埃兰维尔面色凝重,她眸底的纹路还没彻底散去。能让她感知到的黑暗,只怕整个银辉领危在旦夕。
“我们会尽快赶到,在那之前,你能撑多久撑多久。”
说话人迅挂断通讯,她大步走向领队骑士,催促对方即刻起程。
结束通讯,埃兰维尔紧紧盯着地图,她拿起羽毛笔在地图上不断圈点勾画,规划着最佳撤离路线。银辉领的事不能牵连到平民,就算她再想让银辉领的事大白于世,她也不能拿平民生命开玩笑。
汗水悄然濡湿鬓角,埃兰维尔双眼布满血丝。她端起旁边的葡萄酒一饮而尽,最后检查遍以教廷为中心的撤离路线规划。食指点点法师塔,埃兰维尔忽然想起艾米莉留在那的伊尔维种子。
顷刻间,眸底绽放华光,埃兰维尔把配对的种子攥在手心里。她决定赌一把,云岫在法师塔内。白色的光系魔力将她眼睛染成银白,她不是精灵,只能凭借植物对光明的亲和力来与伊尔维沟通,在精神力耗尽前,她必须找到云岫。
所幸母神保佑,二十分钟后,她成功连接到关押云岫地牢里的杂草。
“埃兰!”
剑修的声音充满惊喜,她迅把神识接入小草。借助神识与埃兰维尔通话,“你还好吗?她们要对你不利。”
她说得又快又急,生怕自己失踪的这两天,埃兰维尔已遭遇不测。
“我没事。”
声音携带着安抚魔法,将云岫情绪瞬间抚平。埃兰维尔直切正题,“你在哪里?”
“我在法师塔地牢,她们还真以为我是初醒人类后裔。”
云岫磨磨后槽牙,她若能出去,一定要揪着那伙人的头,让她们看清楚自己是谁。没为这事生气太久,她飞转移话题,“雕像应该就在这几天启动。她们这两天取血的频率不断增加。”
她看看对面空空如也的牢房,一小时前女生被刀疤女带走。刀疤女走时嘴里还念叨着什么老秃鹫只知道给她们加压力,还好只剩下这一个之类的抱怨话。
听到云岫的简述,埃兰维尔心逐渐沉下去。她抿抿唇问剑修,“除刀疤女外,你还见过其他人吗?”
“没有。”
云岫斩钉截铁地说。她微微垂眸,看着自己光滑的手腕,继续道:“但我应该被放过血。”
握住种子的手一下子收紧,埃兰维尔指节泛白。她沉声道:“你有感到任何不适吗?”
仔细探查番丹田、灵府,云岫道:“目前没有异样。”
她反过来宽慰埃兰维尔,“放心吧,我还有索菲亚副长的印记,不用担心我。”
“愿母神保佑你平安。”
太阳穴汩汩跳动,埃兰维尔知道自己即将达到极限,她揉揉太阳穴,“我会想办法救你出来。”
眼角余光落在地图上,她试探性地问剑修,“玄明,你能把银辉领部分街道隔断吗?”
埃兰维尔简要地把自己想做的事告诉剑修。她没抱太大希望,云岫再强也只是个初级魔法师,要保住整个银辉领,连魔导师都吃力。
“我没法把平民转移走。”
听到意料之中的回答,埃兰维尔还没来得及制定下步计划。云岫的下句话就令她险些打翻墨水瓶。
“但我知道有种阵法,能把人拉入阵法空间,从而达到分割空间、分区作战的目的。”
云岫说道:“我芥子囊里有这幅阵旗。”
“需要我做什么?”
埃兰维尔按捺住自己激动的心情,竭力维持着声线平稳。
看下仍戴在手腕上的手铐,云岫抿抿唇,犹豫道:“我暂时不能越狱,那会打草惊蛇。我无法外出布置阵旗,只能等启动当天趁乱越狱。你要替我争取到两个时辰的时间,让我布好阵旗启动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