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
云岫问。
她狐疑地看看罗拉手里抖动的羊皮纸,她看得清楚,罗拉是在看到羊皮纸后才突然转变的。拢在袖子的手悄然做好掐诀手势,只等埃兰维尔下令或罗拉乱动,她就能让罗拉失去行动能力。
“我确定,我可以向母神立誓。”
举起手,罗拉神色慌张,她晃动着手里的羊皮纸,“这不是陛下常用的羊皮纸。那个该死的黑法师,陛下一定是”
她再没说下去,似乎在等埃兰维尔反应。没有接话,埃兰维尔递给云岫个眼神。云岫会意,一道灵力打出,罗拉瞬间失去意识。她及时接住倒下的罗拉。
两指并拢点在罗拉前额,埃兰维尔眸底白光涌动。经过一番记忆搜索后,埃兰维尔表情逐渐微妙。
“难为她周旋在三方之间。”
结束记忆搜索,埃兰维尔语带讽刺。虽然为避免对罗拉造成伤害,她只能读取近几日的记忆,但足够让她弄清形势。
“信上内容是真的,黑法师也是真的,假的是写信人。”
埃兰维尔眸光微暗,“老秃鹫想瓮中捉鳖,黑法师想引蛇出洞,至于琼斯还想着怎么送走我们。”
她简要把自己看到的信息告诉云岫。
老秃鹫与黑法师分别在法师塔与城郊设置陷阱,准备活捉两人。罗拉最后选择投靠黑法师。根据罗拉的记忆,在山洞里偷袭她们的黑法师就是乔安。她有意把她们引到城郊,送给乔安做实验材料。
想起在山洞实验室里看到的场景,埃兰维尔脸色颇冷,她早该想到,要没人当内应,黑法师不可能对她们的动向了若指掌。
这群该死的地底老鼠,埃兰维尔在心底骂道。她烦闷地转转尾戒,她没办法同时应对黑法师与银辉领。忽然,她听见云岫说:“我去城郊,黑法师的事更重要。若是雕像动,你就用我给你符切断它们之间的联系。”
该死,罗拉的记忆是假的。
这分明是法师塔的地牢,云岫猛地睁开双眼。
“再不醒,我就要亲自动手叫你起床。”
扯开地牢铁门,刀疤女走进地牢。她身材魁梧壮硕,一进地牢,整个空间瞬间逼仄局促起来。
背部紧紧贴住墙壁,云岫不想刀疤女说话的飞沫与手上没擦干净的血渍溅到自己身上。她和埃兰维尔待久了,也和神官一样洁癖起来。要师尊看到我现在这样,师尊大概会欣慰我终于不当泥人。她漫不经心地想。
“怎么不说话?”
刀疤女问,又向前迈一步。
“你想我说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云岫摊摊手,戴在手腕上的手铐铁链哗啦作响。她歪歪头,满脸茫然地看着刀疤女。
被云岫的回答咽到,刀疤女头一次碰到云岫这种人。以往落在她手里的法师不是呼天抢地向她求饶,就是喃喃自语说自己不知道,还有极少数人对她破口大骂。
她有片刻卡壳,很快又反应过来。她冲云岫扬扬手里带倒刺的铁鞭,示威似地往墙上一甩,带下一堆石屑,看得剑修直皱眉。
“除你之外,还有谁是初醒人类后裔?你们到银辉领想做什么?”
误把云岫的表情认为害怕,刀疤女得意地朝云岫抬起下巴,“我劝你老实回答,不然失去魔力的你可挨不住我一鞭。”
“先,我不是初醒人类后裔。”
拍拍掉落在自己衣衫上的石块,云岫竖起根手指,表情从容。她身上一切完好,别说她能用灵力,就是不能用,单凭埃兰维尔给她的秘银甲,她都抗过魔导师的攻击。在剑修看来,刀疤女无疑是在虚张声势。
“其次,我只负责保护埃兰维尔。”
云岫淡定地靠着石墙,“你再问,我也只有这一个回答。多的,我更不知道。”
似乎是嫌刀疤女气得还不够,她火上浇油继续道:“还有挡我光了,麻烦让让。”
被云岫无所谓的态度气到,刀疤女死死捏住铁鞭,指节泛白,手背处青筋暴起,胸膛急促起伏。她恶狠狠地瞪住云岫,仿佛要把她吞吃入腹。要不是老秃鹫下了死命令,不准她伤害这家伙,她肯定要抽得这家伙连妈都不认得。
“这几天不准给她送饭送水,我倒要看看她能坚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