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寻找着恰当的形容词,最后总结道:“特权。”
“你可以把她们理解成王族皇室。”
艾米莉耸耸肩,“虽然她们本来就是。”
她看一眼埃兰维尔,见对方没有接话的意思,她继续道:“她们也可以不认这份血统,自我放逐。”
“后果会很严重吗?”
云岫问。
“会。”
无意说更多,埃兰维尔不动声色地拉回话题,“初醒人类被认为是最接近半神的长身人,许多涉及血液的黑魔法都喜欢加入她们或精灵的鲜血,以此获得更大威力。”
“法师塔里的人的确提到提纯魔法。”
十分顺利地被转移了注意力,艾米莉回想着自己偷听到的话,“她们绝对在用黑魔法。”
“需要我对教廷正殿里的雕像做些防护措施吗?”
想起修真界某些邪修曾利用神像吸收百姓香火练成邪魔的事,云岫眉头紧锁,“香火道最易受邪祟利用,若那两个雕像炼成,恐怕后果不是我们能应付的。”
她眸底闪过丝担心,以剑修的经验及对雕像所刻之人的了解,她难免忧心黑魔法即将成功。
“所谓的复活真实存在吗?”
艾米莉望向埃兰维尔,语气里有着她自己都未觉察的希冀。
“除了神明恩赐外,任何经由魔法复活的都只会是黑暗生物。”
同为教皇阿格拉塔尔的崇拜者,埃兰维尔理解艾米莉的心情,然而她很清楚银辉领法师的复活只是妄想。她深深地望着艾米莉,“这种事你应该比我清楚。”
维尔纳大陆历史上出现过太多类似的悲剧,哪怕是复活对象是那位圣座,教廷也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消灭。
“谁小时候没幻想过,她还在这片大陆呢。”
摊摊手,艾米莉又恢复了往日的活泼。精灵的伤感只维持了几息,她很快将注意力转向新的问题,“我们要去盯梢吗?我猜,送货日就在最近几天。”
好不容易按住兴奋的艾米莉,让云岫把人领回去休息。埃兰维尔靠在沙背上,疲倦地闭上双眼。她觉得自己陷入团迷雾,从格瑞斯开始,一桩桩事都指向着黑暗世界正酝酿一场阴谋,一场可能连续数百年的阴谋。
她们要做什么?她隐约有种预感真相可能与白塔有关,然而她始终不清楚羊皮卷里提到的荣耀到底指代什么。
忽然,她听到门被推开的吱呀声。
“玄明,怎么又回来了?”
她没有睁开眼,捏捏眉心问道。
“是我。”
艾米莉轻声说,她走到已经睁开眼的埃兰维尔旁边。她抿抿唇,深吸口气道:“关在地牢里的后裔是金。”
她刚说完,便感觉埃兰维尔的眼神瞬间犀利起来。尽管知道对方眼中的冷意不是针对自己,艾米莉还是放缓呼吸。
“我没看到他眼睛的颜色。”
艾米莉难得学着斟酌语句。她艰难地组织着语言,寻找着最适合的词句来描述自己猜测。
“你怀疑他是逃跑理查的后代?”
没等她找到合适的语言,埃兰维尔已经率先问出来。这是精灵第一次见到埃兰维尔如此冷漠的样子。她知道逃跑理查是埃兰维尔的家族禁-忌,她原本不想用这种事来惹埃兰维尔烦心,可今晚所生的事总让她莫名担心起挚友的安危。
刀疤女如果在这,肯定会激动地折断手里的检测仪,只为此刻浮现在埃兰维尔眸底的璀璨纹路。和地牢法师的残缺纹路不同,埃兰维尔的瞳孔外圈纹路复杂完整。但她不在,看到这神奇一幕的只有精灵王储。